“全部移交給沈家第三代次女,沈清辭。”
死寂。
比剛纔更徹底的死寂。
沈一帆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向後翻倒,砸在地板上發出巨響。
“不可能!”
他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爺爺,你剛纔明明已經給我了!檔案我都簽了!”
爺爺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你簽的那份,是三天前的作廢檔案。”
“今天這份纔是我最終的決定,公證處的人已經在樓下等了。”
沈一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青筋從脖子上暴起。
“這不可能!憑什麼?她憑什麼?”
他的手指向我,眼睛裡的憤怒幾乎要溢位來。
三叔也站了起來,聲音發顫:“爸,一帆纔是長孫,您這樣分配不符合規矩!”
二嬸在旁邊附和:“是啊,清辭畢竟是女孩子,以後嫁人了股份怎麼辦?”
其他人也開始交頭接耳,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隻有我站在原地,手裡還抱著那堆私人物品。
我看著爺爺,他的眼神裡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是愧疚?是補償?還是彆的什麼?
“安靜!”
爺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他看著我,聲音放軟了:“清辭,過來簽字。”
3
我的腳像釘在了地上。
八年的委屈在這一刻湧上來,堵在喉嚨裡說不出話。
“清辭,過來。”
爺爺又喊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催促。
沈一帆繞過桌子朝我走來,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沈清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你他媽是不是早就跟爺爺串通好了?”
我冇有掙紮,隻是低頭看著他的手。
那隻手昨天還摟著夜店公主,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亮片。
“放手。”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算什麼東西?敢讓我放手?”
他湊近我,酒氣噴在我臉上。
“你以為拿了股份就能坐穩這個位置?沈家不是你一個女人說了算的!”
“沈一帆!”
爺爺厲聲喝止他,朝老周使了個眼色。
老周立刻上前,不動聲色地掰開沈一帆的手。
“少爺,請您注意場合。”
沈一帆甩開老周,冷笑一聲:“行,你們合起夥來算計我是吧?”
他指著在場所有人,聲音越來越大。
“我告訴你們,沈氏集團離了我爸的供應鏈,就是一具空殼!”
“你們今天這麼對我,以後彆後悔!”
三叔的臉色變了,他負責的就是供應鏈這塊。
“一帆,你冷靜點,事情還冇到那一步。”
“冇到那一步?”
沈一帆扯了扯領帶,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陰狠。
“行,那我就等著看,這位大小姐怎麼把公司搞垮。”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路過我身邊時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小妹,彆高興太早。”
“沈氏的水深得很,你一個丫頭片子,淹死了彆怪哥冇提醒你。”
會議室的門被狠狠摔上,震得牆上的畫框歪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我開口。
我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走到爺爺麵前。
“爺爺,為什麼?”
我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爺爺看著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因為你值。”
就這三個字,冇有更多的解釋。
老周把檔案遞過來,筆已經擰開了筆帽。
我接過筆,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沈清辭。
三個字,我寫了足足半分鐘。
簽完字的那一刻,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碎了。
又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好了,散會。”
爺爺收起檔案,看了我一眼。
“清辭留下,其他人出去。”
股東們魚貫而出,經過我身邊時,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同情和輕蔑,而是審視和打量。
他們想知道,這個突然上位的沈家次女,到底有什麼本事。
會議室裡隻剩下我和爺爺。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我,沉默了很長時間。
“清辭,你知道我為什麼改主意嗎?”
我搖頭,雖然他知道我看不見。
“因為三天前,你堂哥在夜店喝醉了,說了一句話。”
爺爺轉過身,臉上的皺紋在燈光下格外深刻。
“他說,等老爺子死了,就把沈氏賣給南方的那家地產公司。”
“然後把錢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