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額四十七萬。最近一個月,他頻繁往一個賭博平台充值,累計金額超過六十萬。”
“六十萬。”我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
“還有一件事。”方薇把一份列印件放到我麵前,“他去年八月以你大伯的名義,在兩家銀行辦了信用貸,總共二十二萬。你大伯本人可能不知情。”
我低頭看那份列印件。
貸款合同上,蘇建華三個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描的。
“方薇。”
“在。”
“幫我訂一張明天回老家的機票。”
“好。這些資料要備份嗎?”
“備份三份。”
我拿起手機,開啟家族群,冇有發任何訊息。
但我把蘇瑞所有的發言截圖都存了下來。
每一條,一字不漏。
晚上八點,奶奶又打了電話過來。
這次我接了。
“念唸啊,你大伯的手術定在後天了,錢還差十二萬,你——”
“奶奶,蘇瑞說他抵押房子借了三十萬,這錢到賬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奶奶我也不清楚,這事是你大伯母在管——”
“那讓大伯母查一下到了冇有。三十萬到了的話,手術費應該夠了。”
“可是你大伯母說不夠——”
“奶奶,我明天回來。”
“你回來?”
“嗯。有些事,當麵說比較清楚。”
掛了電話,我開啟航班APP。
明天上午九點的飛機,到老家剛好中午。
蘇瑞,三十萬呢?
是賭冇了,還是根本就冇有?
3 當麵揭穿賭債曝光
第二天中午,我拎著行李箱走出機場。
計程車上,我又看了一眼家族群。
蘇瑞發了一條新訊息:“聽說念念要回來了?不會是回來哭窮的吧?大伯ICU裡躺著,有些人倒是有閒工夫坐飛機。”
底下一群人點讚。
二嬸劉芳:“回來也好,當麵說清楚。一家人,不能連兩百塊的心都冇有。”
大伯母王美華髮了一條語音:“她要是回來鬨事,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把手機收起來。
計程車在縣城人民醫院門口停下。
住院部六樓,ICU外麵的走廊上,坐了一排人。
奶奶靠在椅子上打盹,頭髮全白了,比上次見麵又瘦了一圈。
二叔二嬸坐在另一邊低聲說話。
大伯母王美華站在窗邊講電話,聲音尖銳:“——就是說嘛,白養了這麼多年,連個錢都不肯出——”
她轉頭看見我,電話差點掉地上。
“念念回來了?”
走廊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奶奶醒了,撐著椅子要站起來。
我走過去扶住她:“奶奶,我大伯怎麼樣了?”
“昨晚又發了一次高燒,醫生說不能再拖了,後天必須手術——”
“手術費的事。”大伯母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我一眼,“念念,你到底什麼意思?先轉兩百,又撤回,你是故意耍我們玩?”
我看著她。
“大伯母,我轉的不是兩百。”
“蘇瑞截圖了,白紙黑字的,你還想抵賴?”
“他截圖截的是P過的。”
走廊上安靜了一秒。
大伯母臉色一變:“你說蘇瑞P圖?你什麼意思?蘇瑞是你堂哥!他會害你大伯?”
“他會不會害大伯我不知道。”我從包裡掏出手機,“但我轉的是八萬塊,不是兩百。”
我調出完整的轉賬記錄,舉到大伯母麵前。
“80,000.00”——清清楚楚。
狀態顯示:已撤回。
大伯母盯著螢幕,嘴張了張,冇說出話。
二嬸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一下就僵了。
二叔咳嗽了一聲:“這、這會不會是搞錯了——”
“蘇瑞人呢?”我問。
冇人回答。
“他人呢?”我又問了一遍。
大伯母往後退了半步:“他、他去籌錢了——”
“籌什麼錢?”我看著她,“他不是抵押了房子借了三十萬嗎?錢呢?”
大伯母的眼神飄了。
“那個……錢還在走流程——”
“大伯母。”我的聲音不大,但走廊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蘇瑞名下冇有任何房產抵押記錄。他根本冇有借過三十萬。”
走廊上的空氣好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奶奶的手開始抖。
“你、你說什麼?”
“蘇瑞的房子,就是大伯給他買的那套婚房,冇有做過任何抵押。三十萬是他編的。”
大伯母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