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洲開始回想剛才發生的事,以及前台手機上的資訊。
「小心他」
幸虧當時彈出來的就三個字,否則多了他還不一定記得住。
他敢確定這三個字針對的肯定是自己,不然不會這麼巧。
可那個人是誰?又為什麼偏偏注意到了他?他翻遍記憶都找不到對方的影子。
調取見水居的監控肯定不現實,出門後他立即跟著地圖在周圍轉了幾圈,好在附近都有監控,安全起見他沒回去叫崔芒和岑絡,找了兩家店成功拍拿到那個人的照片,並且推測對方應該是見水居的工作人員。
拐個彎進商場,通過幾次玻璃和金屬欄杆的反光發現有人在跟在他身後。
路洲立即把這些全部通過加密軟體發給他們,最後單獨給外麵的崔芒資訊提醒。
「小心,藏好。我在外麵。早七晚七報平安。」
或許是太久沒接觸重大任務,讓崔芒有些不安,用來打發時間的種田開荒小遊戲立即被她解除安裝。
水樓,4層,401。
南榮桑身穿職業裝端正站在門口等待客人的到來。
“歡迎客人入住,我是您的專屬管家小月。”
“嗯。”
關門後檀似月挑眉欣賞起南榮桑這身打扮:“正裝是不一樣。”
“姐,六哥沒進來。”
“沒事,靜觀其變。你怎麼來了?”
“算到的,拿你試了我新收的幾枚銅錢。”管家躺在沙發上,客人在收拾行李。
“還有呢?”
“跟這件事有關的某個人請我來幫忙。”兩人太過瞭解對方,檀似月毫不費力猜到了“某個人”是誰。
這會兒南榮桑纔想起來自己是專屬管家,一邊幫忙一邊把她這幾天在見水居發現的疑點全部告訴她們。
“所以我們來這兒到底是要乾什麼?”紀闌珊一路都在疑惑,往常任務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線索,這次什麼都沒有,隻讓他們來這個莫名其妙的酒店。
尤其這還是蠃魚因故轉接給他們的任務。
“接到線人舉報,具體有什麼問題他也說不清楚,但是第二天這個線人就聯係不上了。”
原本他們也沒注意到這裡,線人一失蹤,那就不得不查了。
“管家,帶你尊貴的客人出去逛逛?”
“樂意為您效勞。”
紀闌珊想著維持自己的人設:“我先在房間玩會兒,晚點再出去。”
“儘量等我們回來。”
居樓,2層,202。
趙錫靠著腦子裡的地圖一路暢通無阻,像逛自己家一樣自在。到居樓時他沒有選擇坐電梯,而是直接走了樓梯,二樓樓梯門開啟的瞬間,一張房卡落下。他眼疾手快接住,完美避開走廊和樓梯的監控。
這張萬能房卡是線人給他們留下的便利。
刷卡進門,他立即把行李箱裡最新研發的行動式檢測異常能量波動儀器拿出來,傳輸到手機上的資料一直在上下浮動,沒有到達內部設立的標準。
其他兩棟樓也沒有數值異常的情況,隻能按計劃先住一晚。
岑絡和崔芒入住見水居對麵的小酒店,雖然看不到對麵的情況,但能監視見水居正門、側門和附近街道的情況。
“那讓他回來啊,我送他進去,多方便。”
“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先耐心等等。”
外觀像極了三葉草形狀的見水居就在她視野中,這裡麵究竟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
喧鬨並沒有因為夜幕降臨而消停,牆壁隔絕了外界的聲音,見水居內一片平靜。
19:00
紀闌珊撥開窗簾,玻璃外染上一層奇怪的水霧,擋住了她想要向外探究的視線。
距離檀似月和南榮桑“出去逛逛”已經過去了6小時,中途有人敲門來送過餐,說是她們為她點的。
軟體裡的資訊停留在15點49分的一段奇怪對話上。
「居然有好玩的東西」
「結束了」
看不清的頭像,空白的姓名,她無法判斷這兩句話究竟是誰發的。如果按照一般推論,「居然有好玩的東西」可能出自檀似月?
這之後她的所有資訊都被判發不出去,不能確定是網路問題還是有訊號乾擾。
這個軟體是樊頌因、檀似月、賀斯瀾一起開發的,保密程度很高,目前隻在他們隊內試用,其他人想用都還用不了。
紀闌珊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想不起來,強烈的危機感催促著她開啟門走出去。
開門的瞬間房間裡的燈光全部熄滅,走廊上沒有一絲光亮,伸手不見五指,甚至連冒綠光的安全出口指示燈都沒有。
她並不懼怕這樣的環境,不管這裡有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憑著記憶往左走,電梯和樓梯全不見了蹤影,她有些懷疑地往反方向走去,看不見儘頭的走廊,光潔的牆壁。
除了401仍存在。
這讓她立即反應過來,自己在幻境或夢中。
或許找到正確的方法就能“醒來”。
往前探索還是返回房間?這讓紀闌珊陷入糾結中,當她返回開啟房門時,屋內一切陳設儘數消失,一堵白牆緩慢推進,直至完全填補眼前這道門。
看來是沒得選了。
她還是選擇了最開始的左邊,一直往前,直到她聽到有水滴滴落的聲音。
再往前,封閉的牆麵變成露天走廊,上方、兩側霧濛濛一團,往下依舊一片朦朧,像是設計遊戲的人故意藏著掖著。
越是藏匿越是有鬼。
“這種一看就有陷阱的地方……”她停在原地,身體斜靠著牆壁,摸出了手機。
消消樂連勝的音樂在這樣空蕩的環境中格外明顯。
遊戲正玩得起勁,手機螢幕突然一閃,一張鬼臉貼在螢幕上。
“我馬上就要贏了!”這點驚嚇對遊戲失敗的憤怒來說簡直不值一提,手機在紀闌珊手中顛倒旋轉,她環顧四周,不情不願往前走,這種硬要推著走劇情的感覺真討人厭。
心跳聲和腳步同頻,空曠的走廊上看不見天、光,感受不到風甚至連氣味都沒有。
看不到的牆壁仍然存在。
一隻貓頭鷹倒吊掛在廊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紀闌珊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