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挽的去處反而是最難安排的,9隊常年出任務在外奔波,她肯定不能留在他們身邊。這種情況送去冬臨市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更不能把方挽送回她母親身邊。
“送去西坪,我會安排人照顧好她。”
這是目前最優的選擇。
“好。”
等檀似月的人來接走方挽的這段時間內,趙錫整理好心情“跟我去找個東西。”
“方挽給你留的那個?”
肖原主動留下:“我和闌珊在這兒看著。”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得見。”方挽輕顫的睫毛回應了肖原的聲音。
“他當年受了很重的傷,昏迷7個多月,我們所在的組織那會正在經曆一場風波,如果挺不過去,所有人都有可能被強製清洗記憶,所有的過去都留不住,運氣不好說不準會變成傻子,所以他就被迫留了下來。”
或許是被迫,或許是趙錫想要遺忘,他在形勢最嚴峻的時候醒來,選擇留下和一群陌生人成為同舟共濟的夥伴。
聽到這裡紀闌珊背過身去,眼睛忍不住泛酸,她知道他們當年有過極其混亂無序的時候,之前聽他們插科打諢、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她還以為沒多嚴重。
“這些年他的工資一直都打在兩張卡上,我查過,現在纔想起來是你媽媽的卡。你媽媽前幾年和她丈夫離婚了,重新搬回晴市,自己開了一家早餐店,就是你剛才吃的。”
肖原不禁感歎樊頌因超強的檢索能力。而事實上樊頌因一開始確實沒有查到準確的資訊,在幫忙給王願久熬藥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查了半天發現他的早餐買得還真有水準。
……
幾人跟著趙錫繞到房屋後,搬開方家外圍的花盆,牆角處有重新整理又做舊的痕跡。找了錘子砸開磚塊,一個小小的鐵製糖果盒滾落出來,裡麵是一個被包裹嚴實的錄影帶。趙錫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東西,皺起的眉頭中帶著讚許。
路洲接過來:“這盤錄影帶很特彆,大小外觀和十多年前市麵上流行的完全不一樣。”
“這是當地一個小廠生產的,經營不善早就倒閉了。”趙錫完全不意外方挽的行事風格。
“我記得現有技術可以把錄影帶轉換到電腦上吧。”
“等回去我試試。”賀斯瀾和檀似月輪流接手檢視。
趙錫反倒一臉不認同:“不會這麼簡單,如果是他倆共同設定出來的,我們最好能在1個小時內破解。以及,我猜裡麵有自毀裝置。”
“那我讓樊頌因回來。”檀似月立即撥通電話,10分鐘後果然應驗了趙錫的話。
“不行,有人在錄影帶上安裝了一個自毀晶片,轉換的風險很高,最好是能找到適配的錄影機。”
三棟房子裡裡外外找個遍都沒能發現適配的錄影機,老物件不好找,“絕版”、“小眾”的更是難上加難。
“既然找不到適配的錄影機,那我們就自己組裝一個。”
紀闌珊好奇:“這能組裝?不是必須要適配的嗎?”
“拿著答案出題唄。”
“我從小就喜歡拆東西,把一些精密的機械拆開再複原,經常被我爸媽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打。這種老物件最怕折騰,得去淘點類似的老式錄影機回來做實驗。”樊頌因左腳踏上車,專門針對林局設定的電話鈴聲就催命般響起。
好在檀似月能扛事,替他接了這通電話。
“我知道,我負責。”
——
如同送走王願久那般,趙錫將方挽安置好,接走方挽的車在他視線裡逐漸變得渺小、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