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區殺人案·案發前2天。
“明年就高三了，我和你媽準備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陪讀，下學期你就向老師申請走讀。”
“學校的飯菜營養不夠，你爸老早就給你寫了七八頁菜譜。”
“到時候你偷偷給願久和小挽帶點去，你們這時候就該多補充營養。你那兒還有胃藥嗎？願久的胃炎如果喝中藥慢慢調理應該能好……”
屋內一家人邊收拾著東西邊說著家常。
“照片就沒必要帶了，也就一年半，把生活用品帶上就行。”趙錫覺得父親的話有道理，順手把三人的合照放到全家福後麵，相框回到原位。
王福被捕後24小時。
遠近都能聽到一些風聲，傳言愈演愈烈。
“殺人犯兒子”的名頭砸在正年少的王願久身上，同小區的孩子沉默地躲遠、避之不及，方挽曾經反複無常的性格也逐漸被牽連成為話題之一。
“我是聽說過，那三個難怪能玩到一起，自閉症、精神病、殺人犯的兒子……”
“你們也千萬不要和他們一起玩！”
王願久根本沒功夫關心外人的議論，全家都在想辦法證明父親的清白，但今天他突然就忍不了了，上去跟人打了一架。他和幾個男生打起來，驚動了周圍不少鄰居，方家夫婦趕緊去拉架，趙家夫妻倆趕緊道歉息事寧人。
“學個半吊子就敢一打六，誇你進步還當真了……傻小子，你好歹叫上小挽。嗨呀，怪我讓他倆買零食去了。”
“老方！哪有你這樣教孩子的。”
“沒事，實在不行你先跟叔叔阿姨走，正好我們在高中附近租了房子，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
“那不行，你倆總有忙的時候，孩子留給我這個閒人照顧。”
王願久倔強地沒吭聲，他們一家人的資訊被曝露在新聞上、報紙上，走到哪裡總有人能認出來，他不敢連累一直關照他的趙、方兩家。
明明在這之前，一切都是那麼的平凡、普通。
他靜靜呆坐在凳子上，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平日裡最喜歡的零食變得乏味。
王福死後36小時（暨王福案半年後）
“你走！我不需要你們可憐我！”
“王願久！你說什麼呢。”
和王願久對視的那一眼，方挽似乎看懂了他的用意，沉默地拉走趙錫。
“他不是故意的，你先和叔叔阿姨走吧。”
因為王家的事，趙家原本計劃去陪讀的事情一再耽擱，高三真的到來了，王願久再也不想拖累任何人。
父親的死是一把猝不及防的快刀，胡亂斬斷了全家人心中緊繃的弦，說支離破碎也不為過。
方挽陪著王願久目送趙家的車子離開。
“方挽，你也走吧。”
這半年來四處求助無門，如果沒有方家和趙家幫襯，他可能早就失去希望了。
威脅和逼迫沒能讓他後退，無非是還存著幻想。
明明事情已經有了好轉……他一個人在外麵哭了很久，等他收拾好心情開啟家門，屋裡多了兩具冰冷的屍體。
飯裡就著毒藥，身體蜷縮在地。沙發上放著一摞錢和一張翻舊的存摺。
翻遍家裡他也沒找到吃的，沒他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