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怎麼不跑了?”剛才跑那7層樓關知漁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中途又著急忙慌救了個人。
“哦對,我剛纔在樓梯救了一個阿姨,應該50多歲吧。是從樓梯井砸下來的,嚇得我。”順便把簪子還給它的主人,不過檀似月沒接,隻說讓她先拿著。
境魂接手女鬼,絕魂在後方跟隨保護。
檀似月跟著去樓梯間,一進去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嚇得她趕緊給地上雙眼緊閉的阿姨檢查身體,看得見的地方有擦傷和淤青,應該是墜樓途中留下的。
“阿姨,安阿姨!”
“認識啊?”時間已經恢複正常,關知漁打完120,見檀似月臉色不好也跟著擔心起來。
“應該是9樓下來的,首都大學教授,著名建築學家,安晴老師,林寒山的媽媽。”
“好,那我跟他說……”誰能想到居然救到了自己人的家屬,關知漁的後怕更是後知後覺,瞬間手腳發麻,給林寒山撥了電話。
現在這個時間沒理由出門,要麼也該坐電梯,感應燈忽的一下熄滅,檀似月抬頭,對上一雙血紅的眼睛。
120的警笛聲越來越近,檀似月也撥出一通電話。
“小魚,你跟著救護車陪同,我上去看看。”
“好。”
救護車遠去,檀似月讓幾個鬼靈在樓下看著兩隻鬼,燈光再次暗下去,她抬腳往上走去,那雙血紅的眼睛也在往下移動。
“檀、似、月,猜猜我是誰?”
女人的聲音從上方飄下來,在樓梯間裡回蕩,帶著詭異的陰森感,令人不寒而栗。
“秦家的,見不得光的東西。”檀似月用力拍掌3下,感應燈層層亮起,到5樓後全數熄滅。
“你看,我沒說錯吧。”
見不得光。
“秦十三,檀十四,你說是不是很巧?”
“我也有個排行十四的妹妹,可惜她太善良、懦弱膽小,很早就死了。”
聽著挺膈應人的,檀似月沒應聲,不斷向上走去,很快她想到了更快更好的方法,樓梯井發出風打旋的聲音,隱身符和風同時起作用,她踩著欄杆借力直接鎖定秦十三的位置,黑暗中能勉強看到人影,還有骨頭砸在牆上的撞擊聲。
“還有一個人呢?”林母墜樓,肯定和秦十三脫不了乾係,還有林父不知所蹤。
秦十三被檀似月掐著脖子壓在地上,她正要用空間逃跑,卻發現異能失效了一樣。
“陰陽錯已經沒了,你怎麼可能……”求生意識極大地激發了秦十三的潛能,把能用上的招式全用了才擺脫檀似月的鉗製,往下方滾去。
“嗬,我知道了,是空間鎖定啊。”大腦恢複供氧,她腦子變清醒不少,很快就想通了。“想救人嗎?隻要你跟我回秦家……”
異能對秦十三不起作用,她身邊的空間會直接吞噬異能,這也是空間係異能的一大便利,所以最保險的方式就是肉搏。現在的樓層在4、5層之間,對檀似月來說不致命,能把秦十三抓住最好。
雙方一上一下短暫對峙一會兒,秦十三都做好了檀似月再攻擊的準備,卻沒想到她轉身就往樓上跑。
林父還生死不明,她總要先保證自己人的安全,跟對方耗著反而不占優勢。
“真以為空間鎖定能對付得了我?”抓幾個能力差的還行,秦家排得上號的人都能自如運用各種空間異能。秦十三正要發動異能,一道風刃沒入空間中,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道並不明顯的影子從樓梯井上方飛下來。
檀似月卻懊悔剛才應該留一支簪子,現在手上沒有趁手的武器,想到手,她左手反手打過去,日月環堅硬的材質砸向秦十三。
“還要我跟你回秦家嗎?”
“瘋子吧你!”秦十三往後腦勺一摸,溫熱的血液沾了一手,一點能力都不敢藏,趕緊跑了。
【人沒事,被綁了!】絕魂的聲音從9樓傳到她耳朵裡,檀似月驟然鬆了口氣,慢慢走著上樓。
走到一半她往下喊:“帶他們兩個到7樓等我。”
林父被捆在家裡,檀似月摸索著開啟燈,把人救起。
“林叔叔,怎麼樣?您放心,安阿姨沒事,已經被我同事救下來了。”
“我沒事,閨女,你受傷了。”
檀似月感知了一下,剛才撞了幾下應該沒彆的問題,手上沾了血,大概是秦十三的。
“不是我的血。”
林父從地上起來,找了乾淨的帕子要給檀似月擦擦,還沒走到就自顧自唸叨:“是不是要留dna,那這帕子不行,換一個。”
“好,留個dna。”反正整個秦家都在通緝名單裡,還有秦杳這個內應,不怕抓不到。
這會兒該給林寒山報個平安了,她左摸右摸沒找到手機,興許是掉在哪兒了。
“叔叔,先給三哥、寒山打個電話報平安。”
“好好好。”
擦乾血跡,把帕子放進塑封袋,檀似月才感覺到右手手腕有強烈的痛感,摸過骨頭倒是沒骨折,可能是骨裂。
“叔叔,我想要一把生米。待會兒把門鎖了,先跟著我安全點,等晚點我們去醫院找阿姨。”
“好,都聽你的。”
電力恢複正常,檀似月在樓梯上撿到了碎屏的手機。
“您在樓梯這兒等我,我進去處理。”檀似月朝絕魂示意,讓他保護林父。
【溫度又降低了,不會等溫度降下來就死了吧。】
【彆著急,阿月來了。】
“替命是誰教你們的?”
兩鬼看檀似月麵色陰沉,也不敢再撒謊了【很多年前有個懂行的術士告訴我們的,說是我們想出來就隻能還原曾經的情景,讓彆人替我們死。】
【這些年我們就有意無意引導這對愛侶,直到他們準備結婚裝修新房。】
【但是他們把血滴在玉佩上是意外,我們倆隻知道要還原場景才能替命,具體該怎麼做我們並不清楚。】
“很好,滾回玉佩待著。”兩鬼完全不知道他們因為和秦家沒有關係而逃過一劫。
那術士也留了一手,沒把替命的方法完全告知兩鬼,還有的救。她在門上貼兩張空白的符紙,生米往灰裡一撒,嘴裡唸了些含糊不清的話,隨著日月環晃動的聲音麵前的灰燼逐漸漂浮歸位,變成傢俱彩電,最後是躺在客廳的兩個陌生的年輕人。
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