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稀罕跟你玩，我還以為你多大的本事，進化都進化不明白。”曹今泉把小孩提起來，回頭招呼檀似月。
“還想解謎啊，走了，不關我們的事。”
“沒有，就是有點眼花。”檀似月跟上去，眨眼回到畫前。
對於如何免疫豐富的色彩攻擊，曹今泉還有點得意：“我色弱。”
“年輕的時候生病，那時候落下來的毛病，幸虧不是先天性的。”手上的小孩被他重新扔進畫框裡。
在檀似月驚訝的眼神中他解釋：“搞清楚就行了，回頭讓4隊來登記，怎麼處置他們說了算。彆管太多，我們就兩個人，出外勤要優先考慮最緊急的，然後纔是最近的。”
“幫他們解決問題，呃，去救場，一定不要觀望，先把人撈回來，剩下的再說。要是有普通人的話，優先解救人質。這些你肯定都知道，說不準做得比我還好，我就不囉嗦了。”
“沒事，您說，我還有很多要跟您學習。”
“瞎客套，走，正好去我那兒吃個飯。家裡那幾個不省心的聽不得我多說一句……”曹今泉這麼熱情的邀請，檀似月也不好拒絕，車子開過幾條街，到了曹家門前。
“老婆我回來了。”大門虛掩著，曹今泉一邊進門一邊喊。
麵目和善的曹太太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曹今泉後麵的檀似月，“菜馬上就好了，你帶客人參觀參觀。”
檀似月覺得不對勁，按理說不該這麼巧就有她的飯，除非是曹今泉有預謀今天必須要把她帶來。
“曹局？”
“誒，你來先幫忙看看。”
檀似月靠近曹今泉站的房間門口，一股很濃的中藥味從窗戶縫隙飄出來。
“放我出去，媽，你讓爸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我要去找。”再看曹今泉，他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眼底的哀傷和愁緒騙不了人。
這肯定就不是簡單的“戀愛腦”，於是她試探著問：“我看看？”
正要去抓門把手，曹今泉忽然後悔起來，“算了，不管他們，走，先去吃飯。”
她轉頭往廚房的方向看，曹太太緊張地往這邊望。
“來都來了，又不讓我看了，會傳染？”檀似月這句話一下點中曹今泉的擔憂。
曹太太關掉灶上的火，兩步趕過來拉檀似月的手：“我們先吃飯，菜冷了就不好吃了。你也是，不先給我介紹一下。”
“這是我的接班人，檀似月。”
曹太太趕緊把話接上：“就你之前老跟我提的。多標誌的小姑娘，老曹在家裡經常誇你，說你遇事果斷，聰明機警，可厲害了。”
“是嗎，謝謝師娘告訴我，不然我還不知道曹老師對我評價這麼高呢。”
小院整潔，牆根擺了一排花草，看得出來是細心打理過的，桌子露天擺著，適合夏日晚上和家人一起吃飯、聊天。
“做的都是家常菜，小檀不要嫌棄。”
“我剛在門外就聞到香味了，而且依照曹老師的體型，師孃的手藝肯定不差。”檀似月想幫忙端菜，反而被曹今泉搶了去。
“他啊，早幾年讓他戒油戒糖，他不聽，你是沒見到他之前發福的時候，為了方便上班，他一把年紀了又去減肥，瞎折騰，不想理他。”曹太太一副嫌棄樣，和檀似月一起到飯桌前。
剛一進門檀似月就覺得這位師娘眼熟，但又不記得具體在哪兒看到過，看到牆上掛的醫院掛曆時突然靈光一閃，是某本醫學雜誌上的介紹：婦科聖手——楊捷。
飯到一半，一個房間裡劈裡啪啦一陣響，曹今泉起身：“我去看看。”
“楊老師，久仰大名，我在百醫大的校友名譽牆上看到過您。”
楊捷手上的動作一頓，頓時笑容滿麵：“看來咱們還真是有緣分。”
“你平時住這邊嗎，還是住酒店？等會吃完飯讓老曹送你。”
“還是跟我說說您幾個孩子的問題吧。”客套結束，檀似月直奔主題。
楊捷放下碗筷，欲言又止，實在是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說她的4個孩子為愛瘋狂。
“我來說吧。”曹今泉重新落座，“半個月前，那天晚上也是在下雨，淩晨2點17分，我聽到了小女兒在喊什麼，我們倆穿衣服起來是20分。”
轉換到楊捷視角：“我去拉門，發現門把手擰不動，好像外麵被人擋著，然後我貼著門去聽，我的兒子女兒都在喊叫。”
“我的小女兒在門口，她說我把他們都鎖好了，千萬不要放我們出去。老曹那脾氣，他去踹門，結果還沒踹開。”
“我們一直等到快天亮，曹汐才把門從外麵開啟。之後他們就跟瘋了一樣，一直喊著要出去見什麼人。”
“老大說他要去見女朋友，老二要網戀奔現，老三說男朋友在學校等她，小女兒一開始沒聲，後麵一直喊著一個名字。”
“但是，老大已經結婚了，他老婆在外地出差；老二都單身多少年了，怎麼催婚都沒用；老三都畢業多少年了，去哪個學校找她的小男朋友啊？小女兒才讀高中，那個名字老曹也去查過，就是一個初中輟學的混混。”
這樣一聽，確實哪哪兒都是問題，“曹汐，是您的養女嗎？”
“是。”
“她在哪個房間？”
“這個。”曹今泉帶著檀似月到門前，門上掛了好幾個可愛的小玩偶。曹汐既然發現了問題，那她肯定知道什麼。
玻璃窗被窗簾遮住，一絲光都透不進去，這裡沒有中藥味，裡麵也出奇的安靜。
“你們沒進去看過？”
“打不開門，怎麼都沒辦法，以前老大養貓，每個房間的門下麵都有一個活動小口，我就每天定時給他們送吃的進去。”楊捷眼裡是藏不住的心疼。
“來把錘子。”既然打不開門，那就砸窗戶。
曹今泉也反應過來，趕緊拿了錘子，“你們退後，我來。”
玻璃窗一角被砸了個大洞，檀似月攔住曹今泉繼續往下砸的動作，兩張符紙塞進兩位老人手中，她小心翼翼撥開窗簾，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
“陰陽眼。”
“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