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之前打聽過，南榮桑是不是封閉過感情，怎麼辦到的？”曹今泉的模樣不像是在八卦，更有一種虛心求教的感覺。
檀似月隻能斟酌一下用詞，謹慎回答：“好像是用了藥，您是有什麼需求嗎？”
曹今泉大概是不好意思，聲音低得檀似月差點就聽清楚了。
“我是想給我家孩子治一下戀愛腦。”
“這個，治得好嗎？”
“試試嘛。”
看著南榮桑遠去的汽車尾氣：“您剛才怎麼不直接找她，現在人影都沒了。”
“不熟嘛，萬一她有什麼傷心事，大家都挺難為情的。”
她乾巴巴地誇讚：“您想的真周到。”
“您哪個孩子有這方麵的問題？可能隻是在感情方麵比較認真呢。”檀似月記得曹今泉有好幾個孩子，不知道哪個是他擔心的戀愛腦。
“我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還有一個養女。”
“我是說哪個？”
“4個。”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他家有4本。
檀似月正想勸慰的話被硬生生嚥下去，一時間接不住話，這可能不是戀愛腦的問題，她覺得曹副局應該帶孩子們去驅邪。
“是這樣的，我剛才呢沒跟您說實話，南榮她封閉情感用的是蠱。”
“您今天看到的她，就已經是封閉情感之後的樣子。”檀似月多瞭解她，再怎麼細微的變化都能察覺到。
“看她樣子和正常人根本沒區彆，哪裡像是斷情絕愛了？”曹今泉還想再為自己的孩子掙紮一下。
檀似月卻說：“封閉情感不是忘記那段記憶，隻是隔絕大部分的情緒感知。南榮天生就有豐沛的情感，所以隔絕一部分之後還有不少剩餘。”
她眼裡的南榮桑就是浪漫主義的完美承接人，富有想象力，也最有愛與活力。
當年父母找回阿桑的時候，她變得沉穩安靜不少，檀似月以為這種改變是追殺和顛沛流離導致的，從來沒想過是她用蠱封閉了情感。
“唉，我們先完成工作。”
——
4隊的幾位放在社會裡是實打實的老弱病殘，有的是天生殘缺，有的是做試驗受傷，反正就那麼湊到了一起，他們的任務大多都在城鎮裡，很少派他們進山下鄉。
這次觸發的「隨機」任務在一個藝術展廳內。
藝術展廳一共5層，設計絢麗不規則，從外觀造型上就彆具一格，極其具有藝術氣息。
兩人從側門進入，通過旋轉式樓梯到達2樓。這裡拉開警戒線，樓梯口還張貼有告示牌，「因2樓展品缺失，暫不對外開放，預計下週一重開」整個2樓都十分冷清。
曹今泉一早就給展廳的負責人打過招呼，他們徑直去到一個奇怪的空間，正中心掛了一幅色彩大膽的曲線圖，雜亂無章的線條與豐富的底色融合地極其巧妙，乍眼看上去突兀，興許還會眼花。
它還有個奇特的名字：
「迷宮」
“就是這幅畫，4隊察覺到它有異常能量波動。”
檀似月伸手觸控畫框，並沒有察覺出異常。
曹今泉趕緊叫住她：“藝術品，彆摸，說不定就是幾百幾千萬呢。”隨後他驟然想到檀似月的身家能把這整個展廳都買下來，真是苦日子過久了，那群兔崽子隔三差五都要毀壞點什麼東西，他一個副局出門都小心翼翼的。
“不是名家畫作，我感覺像是新興藝術家的作品。”偏偏這畫作上沒有署名。
檀似月轉身去看這個空間裡的其他作品，抬腳的瞬間就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吸引力，眼前閃過一些莫名的畫麵。
她再次轉過去看畫，卻什麼也沒有。
“怎麼了？”曹今泉敏銳地盯著那幅名叫「迷宮」的畫。
“曹局你轉過去。”
“乾啥？”雖然不理解，他還是跟著檀似月一樣背對著畫。
“誒你彆說，你這個簪子和這裡非常適配。”正開著玩笑，背後一陣吸力將他往後拖拽，檀似月淡定回頭，直勾勾盯著畫。
畫上的曲線在不斷流動，看得她眼花繚亂。
從她腳下的地磚到天花板的構造，一切都在扭曲變形，直到這場異變停止，她的四周變成了色塊拚接的牆壁和數不儘的通道，曹今泉也不見了蹤影。
「迷宮」，果然名副其實。
不過她沒想到「迷宮」能直接影響到他們，沒能及時給到曹今泉可供聯係的方法，現在還真有點不好辦。
正在某個方位的曹今泉：“嘿，一天天這糟心事，我也不評估了，直接解決。”
檀似月用不了異能，陰氣和日月環也沒反應，「迷宮」有限製亦或者她在夢裡\\/幻覺中。她往前走一步，灰色的地磚亮起橙色，正好此時左右兩邊的牆是紅色和黃色，根據簡單的合成的原理，紅色 黃色得到的地磚是橙色，前麵是藍色 綠色，那麼就應該是深綠色，檀似月繼續向前走，地磚亮起的顏色也印證了她的想法。
但就這樣配色能得到什麼呢？
以她此刻的站位，左手邊的牆麵是紅色、藍色、紫色，右手邊是黃色、綠色、草綠色，看起來也是同樣的原理。
繼續維持下去，顏色的混合隻會越來越複雜，但她還沒摸清楚其中的訣竅。色彩相加能得到什麼嗎？還是說會產生線索。
她向前走到分叉路口處，眼前的三條路是紅黃藍三色。檀似月不作猶豫，選了右側的藍色，走進去時整個通道的高飽和度藍色讓她不得不加快腳步。在到下一個路口時，檀似月狠狠鬆了一口氣，眼睛扛不住色彩的強烈衝擊。
麵前有兩條路，左邊是冷色調，右邊是暖色調，檀似月自覺自己的分析已經到頭了，她沒有具體瞭解過美術方麵的知識，簡單的色彩搭配和分類還行。而目前真正有用的線索卻沒出來。
“站著乾什麼呢。”曹今泉的聲音從她側後方飄過。
“曹老師。”檀似月回頭看到曹今泉一拳打倒一麵牆，另一隻手提溜著一個半大的小孩。
“給我們放出去，趕緊的。”
麵對曹今泉的友善勸告，那小孩趕緊出聲【出去出去！我不要跟你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