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是誰?”
劉折枝和許秘語同時看向郭鳴。一副你今天吃錯藥了的奇怪表情。
“是王的陵墓。”
郭鳴:……哦。
“你們在那邊遇到什麼了?”
【邪祟】
“一群守墓的東西,解決了。”檀似月說得雲淡風輕,“走吧,我們下去看看。”
【本宮倒要看看這究竟是誰的陵墓!】崔泠顯然很生氣,連許久不用的自稱都出來了,可見她們剛才一定是看到了超越她底線的東西。
“荊邱在曆史上沒有太多記錄,最有名的是荊邱之戰。當時的曆史背景應該是多國相爭,荊邱之戰後逐漸統一。”
“據傳是國主親自披甲上陣,殊死一搏,可惜雙方實力差距過大,慘敗而歸,隻能退守都城,成國大軍進入平盛時,國主早已服毒自儘,屍體都涼透了。”
【國主?可有真名?】崔泠不免有些好奇。
“不明確,荊邱的陵墓極少,留下的曆史也不多。有曆史學家倒是推斷過,可能叫崔疑、崔泣或者崔溟。”
【荊邱四水環繞,依河而生,王室的名字大多和水有關。這三個名字我都沒聽過。】她在想,她死後的荊邱到底苟延殘喘多少年?史書沒有明確記載時間,她便不得而知。
“你不是鬼嗎?你死了之後不能看見後麵發生的事嗎?”
【我是被怨氣堆積而成的惡鬼,我有意識的時候已經過去數百年了。】
“那說不準你的記憶被那些怨氣影響曲解了,我們以前遇到過這種。”
“啊嗚~這是啥啊?”
“噦!”
許秘語連連後退,麵前烏黑成團的不明液態物體散發著惡臭味。
“那,那下麵是骨頭嗎?”一小截白骨在那團像果凍一樣的東西下麵藏著,劉折枝反複在周圍徘徊。
“這是一種很惡心的術法,把人通過某種方法煉化成這樣,裡麵的骨頭用來支撐……”檀似月儘可能委婉地描述,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
“喜歡活在陰暗的地方,但不畏光,受到外界的刺激會瘋狂攻擊,隻有把心臟這個位置掏空才會失去攻擊力。”
“樹樁下麵就是入口,幸虧你們及時召回我的身體,不然肯定要受點傷。”身體回去的時候她果斷向崔泠借魂,繼續往下麵走了一段。
幾人陸續往下麵走,通道昏暗,沈謙用異能在後方照亮。他們每一步都踩在檀似月走過的地方,石板上有數百支羽箭。
“這邊的機關我已經觸發過了,隻要不是很倒黴,應該不會有其他的問題。”
“前麵還有好長一段,我跟你們講講我聽到的荊邱國。”
“說是荊邱國主昏庸,明知敵不過周邊國家,不休養生息、養精蓄銳,偏要大肆征兵,引得民間怨聲載道。這位國主隻圖享樂,朝堂民間之事一概交由心腹和他的王妹處理。終於他國聯合起來攻入荊邱,訊息沒有傳入國主耳中。你們猜為什麼?”
檀似月忽然打了個啞謎,故事停在這裡。
郭鳴追問:“為什麼,因為他不理朝政唄。”
“因為他死了。”沈謙覺得這道題並不難答,隻有死人才什麼都聽不見。
“對,他已經被他的王妹毒死了,就在荊邱之戰之前。”
“那上戰場的人就是……這位公主?殺了國主取而代之,有血性!”雖說最後戰敗,但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至少她努力過了。
部分人把目光投向崔泠,戰死沙場的王女,看著就很符合啊。
“停一下。”檀似月停下腳步,麵前是厚重的大石門。
他們四處搜尋,還觸發了兩次機關,好在有驚無險,成功開啟了大門。石門緩緩升起,灰塵與生鏽難聽的機關聲給人造成雙重摺磨。
南榮桑主動向前走去:“你們也不想想,王女戰死沙場是事實,那逃跑的國主又是誰?”
所以,崔泠大概率不是國主。
門口簡陋的鎮墓獸口吐飛針,密密麻麻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南榮桑在飛針剛被吐出,踩著門框內的凹槽向上一蹬,單手扒住上升的石門,身體用力蕩進去,破壞了內裡的機關。
“我去!”南榮桑的聲音在門內形成回聲。
檀似月趕緊弓身鑽進去,發出了一聲疑問:“啊?”
隨著石門完全升起,裡麵的東西也展露無餘。
「吾王崔泠之墓」
刀劍與白骨混在一起,一群白骨擁簇著中間的棺槨,棺材下麵的玉石上刻的就是這六個字。
“王女,你是被堆積的怨氣變成惡鬼的,這些人應該夠怨了吧。”郭鳴這麼一串,故事非常順暢。
【不可能!】崔泠仍然堅持己見。
崔泠抬手掀飛棺材板,剛才這一路她都覺得陌生,如果真的是她的墓,她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香正要一同上前檢視,身後傳來沈謙有氣無力的聲音:
“咳咳,要不我來探路吧。”
【你傷還沒好,彆逞能。】
百裡萄的口罩都擋不住她的無語,默默又遠離沈謙幾步。
【果然如我所料,是空的。】崔泠飄在上空,眼底情緒不明。究竟是有人圖謀不軌借她的名號生事,還是有什麼彆的目的,她今天定要弄清楚。
檀似月直接向前走去,南榮桑觀察起周圍。
“回來!”
頭頂上方轟隆一聲炸響,生鏽的鐵杵被綁成一排猛地向下墜,檀似月聽見南榮桑的提醒快速後撤,鐵杵紮在她前方。時間太久,這些東西的殺傷力減弱很多。
“檀顧問,我來。”劉折枝戴好手套把前麵的鐵杵搬開,繼續往前走,氣勢十足。郭鳴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後。
又是飛刀又是石頭,兩個人躲得狼狽不堪,好在有沈香幫襯,沈謙也在後方指揮。
根據這些東西的規律和來向,檀似月猜測機關應該在棺材附近,眼神與崔泠溝通。棺材周圍沒東西,崔泠就把目光放進棺材裡,裡麵墊了一層軟錦,中間看起來有點凸起。
惡鬼沒有實體,不能直接觸碰到,大多時候是力量催動影響外物。
崔泠正犯難,檀似月竟然穿過重重陷阱到了棺材旁,軟錦下蓋著的卻不是機關,而是一隻透亮的玉鐲。
回頭看到還在陷阱中無法脫身的幾人,檀似月開始摸索起周圍,棺材下的縫隙讓她起了疑心,試著推動棺材,飛刀瞬間調轉方向朝她這邊來。
躲過幾下後,所有機關都停住了,被挪開的棺材下麵爬出了一隻纖瘦、白淨的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