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任務:「戲劇」
“常相隨~~~”幾人到戲樓門口時戲已落幕,戲台下的觀眾掌聲雷動,一片叫好。賀斯瀾仔細看過,觀眾男女老少都有,幾乎涵蓋了各個年齡段,難怪是老牌戲曲家,一票難求。
“可能還要再等等,師傅和師姐要換衣服卸妝。”
“我們可以去後台看看嗎?”紀闌珊眼神真摯地看著給他們領路的女生。
“可以,那跟我走那邊員工通道吧。”
繞過後座往側邊的通道走去,快到門口時,三人同時往觀眾席的某個位置看去,有人在看他們,是那種惡意的帶著敵意的目光,直接帶動他們的第六感。散場的人都在往外擠,肖原掃視一圈也沒在人群中發現異常。
紀闌珊快速眨過兩下眼睛,扯住賀斯瀾的袖子:“我好像看到了,江遊。”
賀斯瀾和肖原再次往盯向人群,可惜還是沒能看到對方。
“走,我們先進去。”現在人太多了,就算看見他也不能實施抓捕,江遊性格偏激,保不齊會拉著所有人一起同歸於儘。
進到後台紀闌珊還在神遊天外,江遊的出現讓她想起了當年在福利院的那段往事。
“他怎麼敢出現的!”
“是他帶走了萍心吧。”賀斯瀾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要說當年的事,誰也說不清楚,就連紀闌珊這個當事人都不理解。
真要解釋的話,隻能用旁觀者的一句:好好的孩子突然就瘋了。
但江遊也絕對不無辜,紀闌珊對他的恨是實實在在的,要不是江遊,她的眼睛也不會遭到不可逆的損傷,以至於後來每次使用瞳術都承受不住副作用,還是檀似月幫她“換眼”之後才逐步緩解。
也是因為江遊,當時在陌生環境孤立無援的她不得不暴露自己的異能。
江遊出現的訊息立即被肖原發給了所有人,既然來了,那就把這樁陳年往事也解決掉。
發完訊息,有個女人快步走了過來:“不好意思,久等了。你們是吳先生介紹來的朋友吧,感謝你們抽空過來,我帶你們去找師傅。”
“這件事說出來一般人肯定不信,吳先生是我們這邊的常客,幾乎場場都來。他找我們說這個事的時候都沒人信的,我們還以為是他對我們有什麼不滿。後來有天晚上我回來拿鑰匙,結果就發現第二天要的佈景全是亂的,明明我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一來一回的突然就變了樣,當時就把我給嚇跑了,連回家的鑰匙都沒拿,去酒店湊合了一晚。”
“然後我又去找吳先生幫忙看看,沒查出什麼問題。”
“後來師傅托關係找了大師,那大師來了之後到處轉了一圈,擺上幾盆花,又把化妝鏡的位置換了,之後就再也沒出過岔子。”
紀闌珊看過那些花草,想著應該是和風水有關。
“李老師,您好!久仰大名。”
“您好。”
老一輩藝術家還是很有風骨的,但說出來的話就不大妙了:“我這裡很好,之前已經有人來看過了,麻煩你們白跑一趟了。”
賀斯瀾對藝術類沒有太大的鑒賞,順著幾麵化妝鏡看去,發現它們互相映照彙聚到一處,那是一個上了鎖的木匣子。
“李老師,您請的大師靠譜嗎?”賀斯瀾站在那上鎖的木匣子麵前。
“當然,如果她家都不靠譜,那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法解決。”看對方說得信誓旦旦,他倒是起了好奇心。
幾根手指在匣子上連續點了幾下,他就感覺到了裡麵的異動。
這也不難找嘛。
他剛要說話,下一秒就被安保客客氣氣請了出去。
三人在戲樓門口大眼瞪小眼。
“不著急,先找個酒店住下,順便想想江遊的事。”
“萍心失蹤肯定是江遊乾的!”
——
路洲硬拐著白稀到了一個小角落裡,兩個就那麼靜靜坐了兩分鐘,白稀嘴角向下的弧度達到了極限。
“都怪我,是我沒有照顧好她們。”
“你纔多大,你自己都還是個孩子。”說到底還是部門的安排不合理,這群半大不小的孩子本來就過得辛苦,還要互相照顧。
6隊和他們離得近,沒事的時候他們幾個會輪流來關照一下,但出任務的時間根本就不給他們見麵的機會,好在福利院經常有義工、誌願者,這群孩子也不至於那麼孤單。
“鐺鐺一直就不愛說話,我也沒有強迫過她融入我們,明明她每年的心裡評估都沒問題,不知道哪裡出錯了。我沒想到她會和江遊有聯係。”提到江遊,白稀忽然就冷靜了。
“我要把他抓回來。”他那麼想著,心裡生出了不少陰暗的想法,江遊為什麼還要活著,他要是死了就好了。
叮咚!
手機提示音響起,白稀從黑暗的想法中脫離出來,下意識轉頭看周圍,生怕景霂會突然鑽出來看破他的想法。
“嘿呦喂,你小子嘴夠靈的,要抓江遊,機會這不就來了嘛。”
“我要申請跟你們一起去。”
“你們隊任務不做了?”
“還有小曲在。”白稀現在根本就不想管那些有的沒的。
路洲沒理由去乾涉他人的決定,隻是給白稀指了條明路:“行,那你還得去過我們檀顧問那關。”
“要跟我們一起?走吧。”檀似月老遠就看到了白稀躍躍欲試又試探的眼神。
“那我留下看著這邊,順便做一下任務交接。”林寒山這會兒已經熟練地在給福利院的小孩子挽袖口。
這裡不止有6隊,還有很多被遺棄的孩子。
“我們以前見過嗎?”時隔「二十年」檀似月可算有機會去問白稀這個問題。
白稀把編輯的資訊發出去,轉向後座去看檀似月,“你忘了,你救過我的。三千塊。我的命是你買下來的。”
有“三千塊”作為資訊檢索就容易多了,她沒去揭白稀的過去,隻是感歎著:“跑挺快的,我人都沒看清。”
那會兒應該是她和南榮桑寒假去旅遊的路上,到站進酒店,南榮沾床就睡,她睡不著就出門逛逛,哪兒能想到隨手救的小孩會是現在的白稀。
“哦,怕你轉手又把我給賣了。”
景霂從抽屜裡抽了一張薄毯搭在白稀旁邊:“休息一會兒吧。”
白稀展開毯子從頭蓋到腳,小聲嘟囔:“就是,我當時跑那麼快乾嘛,說不準現在就過上好日子了。”
前座的路洲合上電腦,沒來由擔心起來:“現在隻能寄希望於萍心,隻要她能穩住不用異能就萬事大吉。”
“她不會。”
白稀和在千米之外的紀闌珊有同樣的答案:
“是肯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