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辭是被手上的痛感刺激醒來的。
“先彆動,我的武器被收走了,這個破鐵片也太難用了。”
“你是……我是不是在哪兒聽過你的聲音?”
“6隊,萍心。”話落的瞬間他感覺到手上的禁錮一鬆,隨後是眼睛上的布罩被鬆開,適應光亮後,他趕緊將身上的繩索都往旁邊踢,手腕因為繩子和鐵片的磨損隱隱滲血。
“這哪兒啊?”
“噓,小聲點。”
相比起王辭的恐慌,萍心作為經驗老到的老成員反而更穩重得多。
好在王辭聽話,立即安靜了下來,手邊還有一根被係得牢固的完整的繩結,正想撿起來研究,卻被萍心瞪了回去。
“我的繩子上有感應鎖,長眼睛了嗎?”
“那我的也有嗎?”王辭壓低聲音小小聲地問。
“你的沒有,你的這個繩結隻要你動一下就會越收越緊,我來不及解開,所以纔拿鐵片劃。”
王辭點頭:“不對啊,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縮骨功,彆問了。”
這個狹窄的空間內堆了不少雜物,封死的窗戶隻能透出一點光亮,正好落在他們邊上。外麵可以聽見一種沉悶的機械運作的聲音。
“我們不能出去嗎?”
“外麵上鎖了,被扔進來的時候我聽見的。”現在的情況最需要兩個人抱團,外麵沒人看著還好,要是有人發現他們醒了,指不定要出什麼問題。
“我記得你……沒有異能對吧?”萍心又看了眼地上的感應鎖,抓他們的人應該發現王辭身上沒有異能,所以才沒給他上感應鎖。
王辭有點嘴硬:“有,其實,算有吧。”
“你是從哪兒被抓的?”
“百桂街,我剛出門就被掐著脖子捂著嘴。”
萍心瞭然,應該是王辭從據點出來,被認為是特彆部門的人,所以才被抓的。或許原本的目標也並不是他。
幸虧他身上“沒有”異能,不然可就麻煩了。
“誒,我上去看看。”王辭指著他們上方的一個小窗,能透出一點微光,或許能看見外麵的情況,他好歹也是個成年人,靠小朋友算怎麼回事。
“那你小心點。”萍心眼下也沒有彆的想法隻能讓王辭嘗試。
“紀姐姐說過,要以不變應萬變,以不變應萬變。”萍心小聲地念著寬慰自己。
踩著堆放雜物的箱子到視窗,竟然真的能看到外麵,隻可惜視野太窄不能看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我們好像在什麼類似工廠的地方。”王辭輕手輕腳地落地,把自己看到的描述給萍心。
“我說呢,這麼多年他躲躲藏藏沒被發現。”
王辭從萍心的話裡提取到了關鍵詞,進一步推測後:“你知道抓我們的人是誰?”
“知道,害我們年年都要做心理評估的壞人。算是和我同一批的成員,比我還早一點進來。”
“小萍心,話可不能這麼說,哥哥怎麼能是壞人呢,哥哥好傷心啊~”
這聲音嚇得王辭一激靈,但還是把萍心擋在身後。門外的鎖鏈發出一陣聲響,可門並沒有開啟,感覺像是某人靠在了門上。
萍心並沒有第一時間聽出對方是誰,但憑著他說話的語氣調調,還能從記憶裡把人對上號,齊鏡,異能似乎是傷痛轉移?她那時候太小了,很多東西都沒記住。
畢竟當初逃跑的可不止一個人。
壞人也不止一個。
——
“4隊的任務我簡述一下:吳隊啊,他去聽戲的時候,發現戲台場景不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錯誤,張冠李戴的那種,但是沒人覺得異常,後來經查證,確實是有東西在作祟,暫時沒有對人產生威脅。推測大概率是妖,不過沒抓到,就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目標地點在冬臨市,那我們就先飛過去瞭解情況。”
“好,注意安全。”
“你們也是。”
w省福利院,6隊長期居住於此。
檀似月帶著人到達,於安在門口迎接,順便把訊息彙總:“裡裡外外都搜過一遍,沒人,也沒有外人進入的痕跡。”
“黎江先生帶著部分人在周邊搜查。”
“白稀呢?”景霂在一樓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人。
“我剛剛又去了一趟萍心的房間,在衣櫃下麵發現了這個。”鐺鐺哭紅了眼眶,她前方是腳下生風的白稀。
白稀的個頭長高了不少,越過趙錫和林寒山跑下台階,徑直到檀似月麵前:“檀顧問,這個給你,是鐺鐺發現的重要資訊。”
是一張畫紙,上麵的塗鴉已經脫色,隻能看出一些淺淡的輪廓印記,畫了房屋和5個手牽手的小朋友,看起來應該是依照年齡順序排列的。畫紙背後是不同彩鉛、不同字跡的人名,從左到右和畫中的小人兒一一對應分彆是:江遊、齊鏡、白稀、萍心、鐺鐺。
這便是6組成為“兒童之家”的第一批未成年成員。
江遊在原本稚嫩的字型上用鋼筆重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字型工整,墨水味還有殘餘。
趙錫和路洲也跟著看起畫來,趙錫指著上麵的那簡陋房子的窗戶:“窗子裡麵,是不是還有一個女孩。”
“是闌珊。”林寒山沒看都知道多出來的女孩是誰,紀闌珊恨死江遊了,離開這裡後就再沒回來過。
“這幅畫是誰畫的?”
“萍心小時候畫的,已經遺失很久了,我之前還猜是不是萍心自己悄悄把這幅畫藏起來了,現在看來可能是江遊拿走的。”白稀責怪自己的一時疏忽,沒想到江遊會突然出現把萍心帶走。
檀似月看著藏在白稀身後的鐺鐺:“發現她失蹤之後就告知我們了,對嗎?”
“對,到午飯了她都還沒出來,所以我找了個義工阿姨開門進去看看情況。”
白稀說完,鐺鐺跟著點頭。
“於安姐,把監控給她看看。”
“好的小姐。”
此話一出,白稀都怔住了:“監控不是被關了嗎?”他第一時間就去查監控,卻發現昨天下午監控就被人關閉了。
“很抱歉未經各位的允許,我接手資助這邊的時候,為了考察其他孩子的品行,在花圃、走廊安裝了隱藏攝像頭。”
於是鐺鐺目送江遊帶走萍心的畫麵就呈現在了白稀麵前,白稀無奈地遠離鐺鐺,恨鐵不成鋼地質問她:“你為什麼要信江遊的話?”
鐺鐺看向白稀的眼中隻剩下冷漠:“我不要你們的假好心,我想去過我自己的生活,我不要被困在這裡一輩子!”說到後麵,她反而哽咽起來,哭得不能自已。
景霂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他神色複雜,把手裡的診斷書遞到檀似月麵前:“藏得挺隱蔽的。”
中度抑鬱。
白稀看到突如其來的診斷書,悲傷無助的情緒瞬間上湧,路洲抬手勾著白稀的脖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