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家的,就是吳先生他姐姐的孩子。”
紀闌珊:“這麼巧,她們同一天生孩子啊?”
劉蘭擺手:“不是,那個吳閔不是個好東西,生孩子的時候他也沒在吳太太身邊,他姐姐還大半夜趕來看他們娘倆,沒想到來的路上出了車禍,那麼一撞,他姐姐就早產了,6個月還是7個月。鄧家那孩子生下來的時候連哭聲都沒有,事出突然,鄧家也沒人跟過來,我和太太就是親屬。”
“我猜吳太太是想救兒子,鄧家又有錢,所以就趁著沒人的時候把兩個孩子給換了。”
“吳家是我的雇主,我家裡也揭不開鍋,指望著人家發錢,我沒敢宣揚出去。把孩子抱回來後太太給了我好大一筆錢,這事也就成了秘密。”
“還有呢?”
“還、還有什麼?”劉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嘴皮哆嗦幾下也說出個所以然來。
“吳太太是怎麼死的?”紀闌珊疑心吳太太真正的死因,說不準是被害了。
“說到底都是報應,換完孩子的下半夜,她突發那個什麼心力衰竭,人就沒了。”
“我害怕啊,通知了吳先生後收拾東西就跑了,打那以後就不敢乾陪護。”
“全說完了?”
“沒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你們要抓就抓吧,我這心裡也挺過意不去的。”
趙錫關掉錄音,付錢後帶著紀闌珊一起離開。
“後麵會有人來找你的,實話實說就行。你這個情況不一定會量刑,找個律師。”
“誒,謝謝謝謝!”劉蘭差點落出眼淚。
——
鄧家一幫子人因為公司問題全進監獄,又查出來倒賣文物,能不能出來都還是個問題。這麼一看吳儀倒是非常有先見之明。
“提審太麻煩,還是探監來得快。”
“怎麼樣?你們那邊有收獲嗎?”四人在監獄門口碰麵。
“錄音。你們呢?”
“算有吧,但不是實質性證據。”
檀似月看見監獄想起來她還在煤山監獄掛職,改天讓林秋蘋操作一下,反正是個虛名職務沒什麼用。
吳儀的丈夫前兩年中風保外就醫,無法獲取到有用資訊。
“你們改名換姓回國,為什麼選韓這個姓氏。”
“這是老二媳婦兒提的,改什麼姓都行。”
“吳儀孩子被掉包的事情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一點。他10歲多做手術抽血化驗發現血型和他爸媽對不上。說起來那孩子打小身體就不好,我們一直以為是早產的原因,沒想到他根本就不是我們鄧家的種!當時老二和他媳婦兒還鬨了好大一通,都認為是彼此背叛了對方。吵著去做親子鑒定,結果他和兩個人都沒有血緣關係。”
“那時候我們才反應過來,估計是孩子抱錯了。兩個人冷靜下來就開始找關係托人查當年那個醫院生產的孕婦。估計是沒找到,就把鄧齡一直養著,結果第二年我們全家出國避禍,就帶著他一起走了,但依我看,這兩口子對鄧齡也不怎麼好。”
“後來,差不多鄧齡20歲的時候,我們開始籌劃回國的事,老二和吳儀就自告奮勇回國探探底,沒想到這一回去就把親生兒子找到了。”
“他們帶著那孩子到國外給我們見過,後來那孩子突然自己跑回國,吳儀追著她兒子又二次回國,他們娘倆走了半個月吧,老二就安排我們舉家遷回國。”
檀似月皺眉,這中間的環節缺少太多,不過也算是有收獲。
準備起身的時候,檀似月謹慎地多問一句:“那個孩子叫什麼?”
“鄧、麒。”
趙錫和紀闌珊都是震驚的模樣。
“他改過名?”
“對,當然得跟我們家一個姓啊。”
“他改名之前叫什麼你知道嗎?”
“不清楚。”
林寒山拿著三張照片出來,指認結果和他們預想的一樣。
鄧齡和韓麒互換了。鄧齡改名韓齡,韓麒改名鄧麒。
——
“結合前4份親子鑒定,鄧家夫婦很早就知道孩子不是親生的,並且大概率是知道孩子在韓家,但當時為什麼沒有換回來?這是第一個疑點。
而後2份親子鑒定,證明瞭“鄧齡”是吳閔的孩子,能印證吳太太換了鄧、吳兩家孩子的事實,那中間一定還有至少一次的互換。這次互換因何而起?這是第二個疑點。”
“第三個問題是,根據鄧家人的供述,10年前互換的兩個孩子是韓麒和鄧齡,雙方改姓之後,能對上韓齡這個名字。但按照我上述推論,回到韓家的這個鄧齡其實是吳家的孩子,韓家會在明知這個孩子和他們沒有血緣的情況下撫養他嗎?”
“你們有什麼想法嗎?”檀似月向會議室裡眾人提問。
肖原補充:“不能排除其中有人撒謊的可能性。”
“3個孩子應該都是剛出生那會換的,孩子長大後特征明顯,就不容易替換。”
“按照這個邏輯,那就是吳、鄧先進行第一次交換,然後吳、韓進行二次交換。”
“如果是自願交換呢?”
“那就涉及到買賣人口的問題了。”
“也不一定,吳閔和韓家認了乾親,萬一就是換著養孩子呢?”
眾人七嘴八舌爭論不休。
“你也想得太簡單了,怎麼可能……”
“吳儀那邊說什麼了嗎?”
“還嘴硬呢,她說她是外國國籍,要等大使館來保釋。”
檀似月不經意地轉起手上的簪子:“韓齡呢?”
“你一回來他就好多了,估計是你把它們鎮住了。但他看著就神誌不清,反正我沒有溝通**,讓老二去。”
“哦。”趙錫聽著就往外走。
景霂把會議桌上的一份問價又翻起來看:“不一定,要是韓家認為鄧齡是他們的孩子的話……”
這樣鄧、韓兩家換回孩子就非常順理成章。
“親子鑒定不都擺在那兒了嗎?”
景霂反問:“擺在誰那兒?”
路洲語塞:“吳儀那兒……有道理,那個年代做得起親子鑒定的人不多,肯定全都由鄧家夫妻倆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