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成這樣了?”
“怪嚇人呢。”賀斯瀾將墨鏡往下一勾一折彆在襯衣的領子上。
韓齡瘋得很突然,審訊沒能繼續進行下去,吳儀那邊咬死一句話不說。
“辛苦了,我們來解決。”肖原帶著當年的卷宗過來,他要和景霂重新翻閱一遍。路洲根據現有的dna,重新取樣挨個對比。
檀似月和林寒山去“韓家”,趙錫和紀闌珊找“吳家”。
「韓家」
“這邊本來就是安置小區,獨門獨戶的,出了滅門案之後,大部分人都繞著這邊走,有點能力的也都搬家了。”
十多年前的安置小區修成這樣也算得上不錯了,可惜現在也成了老舊款,韓家的地理位置尷尬,小區北東南三道門,他正好在西邊,而且在排排圍繞的情況下,韓家正好在最外層。也就意味著,他家麵對的隻有一道高牆。
“周邊幾戶人家都換人了,捱得最近的這戶直接把房子鎖上搬家了。”
“先進去看看。”
檀似月從兜裡翻出揉皺的鞋套分兩隻給林寒山。
“現在還講究上了。”
“怕萬一給人看見了舉報我們。”
林寒山一言難儘地穿好鞋套,又接著戴口罩、手套。
開門第一殺,撲麵而來的陳舊灰塵,饒是林寒山躲得再快身上也沾了不少,檀似月站得遠,就等著林寒山衝鋒呢。
林寒山服氣地叉腰,1秒後回到了5秒前。藉助戒指的加成以及許栗放在他腦袋裡的“知識”,他現在已經能小範圍回溯時間,但回溯時間並不是他的主要異能,是以每天隻能回溯5秒,且這5秒會投放在這天的隨機一個時間段,達到24小時的閉環。一般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三哥進步真大。”誇讚的話張口就來,立定的腳一動不動。
好不容易乾乾淨淨進門,屋內一片狼藉。
“小偷挺猖獗啊,這也敢偷。”
現場過了那麼多年早就被破壞了,更不說小偷光顧、老鼠成家這些,內外都糟糕透了。
“還能招到魂嗎?”
“不能。”
常年沒有生氣的凶案現場,陰森冷寂,手電晃過,林寒山往上看見了一隻碩大的蜘蛛貼在天花板上。
“這個環節應該讓老五來才對。”
檀似月也跟著向上方看去:“看著,死了吧。”
蜘蛛的“屍體”乾癟無力,破舊的蛛網兜著它,蛛網、屍體、牆皮嘩啦一聲往下落,兩人齊齊往後退。
掉落的瞬間,出現了一聲有氣無力的【我恨】
“你是誰?”檀似月示意對麵的林寒山關掉手電,整個房子裡頓時陰沉下來。
【我恨】
【為什麼】
【為什麼】
它重複著這兩個單調的詞。
“這是「患」,南榮家筆記裡的東西,《藏妖冊》裡有一個類似的生物,「恒聲」。”
“據說會出現在有人枉死多年的舊房子裡。”
林寒山繞過奄奄一息的蜘蛛,沒想到這個東西竟然會和「恒聲」扯上關係。
“「恒聲」為枉死之人發聲,不死不休,是那人血肉或靈魂的一部分,而且攜帶記憶。這個「患」,也會有記憶嗎?”
“「患」隻會重複一些殘存的執念,具體的形成原因不明。喊冤三聲後,它就會死去。”隨著檀似月的解釋結束,蜘蛛第三聲冤屈喊完,徹徹底底死去。
“那你剛才還問它是誰。”
“萬一問出來就不用動腦子了。是吳宇澤的怨念。”
“為什麼?”這房子裡死了好幾口人,他們的怨念、和冤屈應該更大才對。
檀似月把手機螢幕轉向林寒山,蜘蛛的分類裡有一種叫水蜘蛛,終身生活在水中。地上的這個就是放大版的水蜘蛛,而且吳宇澤兩次自殺的地方,都在橋洞下麵,正好是臨近水的地方。
“也就是說,吳宇澤身上存疑,自殺、被動自殺、他殺,我想想……”
他記得吳宇澤兩次自殺都有法醫驗屍,屍檢報告上隻有細微的差彆。
“我還是傾向於他是自殺,有脅迫自殺的嫌疑。”
檀似月認同這個說法:“我們去看看鄧家。”
“走。”
“本來隻是打算回來喚醒記憶,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嗯?我以為你是有線索才來的。”林寒山猛一個回頭。
“這不就碰到了嗎?”
“好好好。”
——
“既然這樣那先吃個飯吧。”紀闌珊和趙錫一人一碗餛飩。
「吳家」早就推平建新樓了,什麼也沒有。
“吳閔的家庭情況太單一了,他和他兒子都和韓家有關。他的妻子好像是生產後心臟驟停意外死亡,怎麼也查不到其他的。”
趙錫的目光與端來餛燉的店老闆撞上:“不著急,真相總會水落石出。”
“也是。好香啊!謝謝。”紀闌珊禮貌地向老闆道謝。
“不客氣,慢用。”
劉蘭,54歲,曾經做過吳家的陪護。
翻檔案翻到淩晨才讓他們找到這麼一個可能有用的人,下半夜換一批人進行大資料篩查。
如果鄧、韓、吳三家的孩子有問題的話,那就從他們出生開始查起。
劉蘭擦過旁邊的桌子,在靠近後廚的桌子旁坐下來,等這一波客人陸陸續續離開,紀闌珊和趙錫才停下碗筷。
“劉蘭,有什麼要交代的嗎?”收拾碗筷的人頓時被嚇得一驚。
“你們是警察?”是個人都能看出她的猶豫和心虛。
“我們剛才說的你都聽見了吧,當年吳家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多少?”
她趕忙放下碗筷,手在圍裙上擦了好幾遍,剛要坐下,又趕忙起身去把大門關上。
“我也不知道該說啥,吳夫人在醫院生產是我全程陪護,她那個男人整天在外麵鬼混,仗著他有個姐姐,也不去工作,真不是個好東西。”
“那時候還沒有現在這麼先進,現在產檢就能查出來孩子的毛病,但是那時候不行啊。吳太太九死一生把孩子生下來,沒想到醫生說孩子營養不良,還有什麼先天疾病,要是治療的話要花很多錢。”
“我也是沒想到,吳太太會大膽到把彆人的孩子給換了。”
趙錫:“換走了誰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