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女士顯然不想和檀似月過多糾纏,為了自己和兒子隻能咬牙說出:“你們要的東西在墓裡。”
“哪個墓?說清楚?”
“鄧家祖墳。”
檀似月這才願意多說一句:“畢竟是鄧家的墳,還要勞煩你們帶路。否則驚擾了你家祖先安寧,那可就不好了。”
吳女士冷哼一聲:“我又不姓鄧,你們愛怎麼挖都行,地方都告訴你們了,還想怎麼樣?”
“媽!”韓齡不忍地喊了一聲。
吳女士一巴掌扇在韓齡臉上,“老孃養你這麼久,你還敢念著你那個混賬爹!”
“檀小姐,做人留一線,以後但凡有什麼事,我能幫的都會儘力,當年很多事,都是韓齡他爸和那幾個叔叔伯伯在做主,我們娘倆也無能為力,抓我們也沒有任何意義,你說是吧?”
“不著急,來都來了,等我們找到東西了,還能一起吃個飯。”
吳女士見檀似月有鬆口的意思,臉上也帶上一絲得體的笑。
“我這個妹妹,打小我就慣著她,實在是過於驕縱了點,她就稀罕這麼個破碗,我也是被她鬨得沒辦法,之前對韓齡先生略有不周。”檀似月起身,把琉璃往身邊拉了一把。
段青銘向著韓齡微微鞠躬:“韓先生不好意思。”
“唉,吳女士要是不著急走的話,我們還有一筆……生意可以聊聊。”她那表情看著倒真有要做買賣的樣子。
景霂適時說話:“家裡在a國正好有點路子,一些老物件的買賣。”
“嗨,這些買賣我也很多年不經手了,老了就想著安穩點。”吳女士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這要是真有買賣可做,也不是不行。
“請人做買賣,我當然要拿出點誠意來。”檀似月話落,段青銘就將公文包的一份檔案抽出來遞給吳女士。
她才剛開啟一頁便重重合上,快到韓齡都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
“那,不如我們先上路去找回這瓷碗的碎片。”檀似月這會兒倒是和煦起來了,剛才盛氣淩人還帶著殺意的感覺蕩然無存。
韓齡不屑地笑一聲,他還以為真遇上了個什麼大人物,沒想到還是來借他媽關係的人。
吳女士皮笑肉不笑:“鄧家的祖墳確實也不好找,韓齡,去帶路。”
段青銘引著韓齡出門,檀似月也朝吳女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吳女士,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個兒子,你的人生路應該會順暢得多。”
“哼,他再怎麼也是我唯一的孩子,我這個當媽的給他兜底也是人之常情。”
“這麼多年了,敢威脅我的還就你一個,後生可畏啊!”
——
9組幾個緊趕慢趕,終於把東西做了出來。
景霂上車給肖原和路洲分彆發了訊息,讓他們改道去鄧家祖墳,不要去雲省。
“不好,計劃有變,趕緊改票。”路洲抱著手機立即就接收到了訊息。
其他正在打盹的手忙腳亂按著景霂發的位置更改目的地。
肖原點開景霂發來的一張舊圖,上麵赫然是10年前韓家滅門慘案的人物梳理圖,這還是他們當年辛辛苦苦熬大夜做出來的板書。
當年的案子查到最後,因為沒有異能、妖鬼參與其中,他們隻能在有限的線索裡尋找蛛絲馬跡。
有檀似月的那次他們用了招魂,找到了關鍵證人吳宇澤,而他畏罪自殺,最後結案。
沒有檀似月的這次,他們繞了一大圈從各方麵突破,也鎖定了吳宇澤,但不一樣的是,他寫下一封自首信後自殺身亡。
韓家的案子已經過去10年,當時證據鏈完整,最後的指紋、血液比對都證明吳宇澤是凶手,現在景霂又把它翻出來,難道還有什麼隱情?
羽省(葉羽平原)僑市花敏區
大地平原,很少見著高山,路上見到隆起的山包也不多,甚至有一大半都是墳墓。
“就在這邊樹林。”韓齡指著一片稀稀落落的林子,正值冬末春初,樹葉還沒長起來,荒涼得厲害。
【你剛才給她看的什麼東西啊?她反應這麼大?】琉璃將烏金黑釉瓷碗捏在手裡,像對待玩具一樣敲擊出並不算清脆地聲響。
檀似月故意走慢幾步,耐心給琉璃分析:“是韓齡在賭場欠下的債。這筆數目不小,吳儀辛苦大半輩子掙來的都要賠進去,除非,她能把那些古董拿出一部分轉手拍賣。”
【你不是要跟她們做生意對吧?】
“沾了命案,哪兒能讓他們輕易逃脫。”
【我感覺到了!他就在這附近!是真正的他!】琉璃現在手上拿的隻是死物,一個物件,她要找的是和她一樣從盞中誕生的“靈”。
“耐心,彆激動。”
“不如麻煩韓齡先生幫忙下去找一下。”檀似月的聲音從遠處飄來逐漸靠近。
吳儀點燃一支煙,踩在韓家人的墳頭:“你真想跟我做生意?”
“我有樣東西著急脫手,時間長了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行,那你們要跟我下去。你們要找的東西在下麵,我也有東西在裡麵。”火星落在精心砌好的墓上很快冷卻。
檀似月和景霂對視,兩人都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堅定。
“青銘,你帶人在上麵守著。”
“是!”
吳儀在墳墓上轉了兩圈,抽出最下麵裸露的小半塊磚,然後韓齡按著這小口從兩邊順利扒開一個能容納一人大小的洞。
——
“喂,老婆,你之前去葉羽平原的時候,那邊有沒有什麼特彆的?”
“墳堆?”
車子在公路上跑得飛快,周邊大差不差的景色極速倒退。
“沒事,你和她們好好玩。”
肖原關掉電話還在思考。
“查到了,韓齡的母親叫吳儀,她是韓家滅門案凶手吳宇澤的姑姑。”
“那韓家呢?韓家和韓齡有沒有什麼關係?”
“暫時沒查到。”
“快到了。”
趙錫把車直接開到了段青銘跟前,他們下車就見到地上的碎石磚塊。
“這是乾什麼?盜墓?”
段青銘搖頭:“大小姐和姑爺跟著他們下去了,她讓我在外麵守著。”
“就他們4個?”
“還有琉璃小姐。”
賀斯瀾拿手電往下探,隨即往地上一撐,滑溜地進去了。
“報警了嗎?”趙錫問。
“早報了,應該在來的路上。”
“把東西放在上麵,我們跟著一起下去。”肖原把邊上的碎塊扒開,等林寒山下去之後自己再往下跳。
路洲把東西放好,仔細檢查過了才放心跟著裝備齊全的趙錫一起走。
“你們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