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瑞爾拉住紀闌珊的行李,“一定要今天走嗎?不是還有幾天的假嗎?”
“我有事要提前回去,你不用多管。”
“哦。”
她邁著輕快的步伐踏上回程,不知道國內幾位把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
“我說幾位大哥,我在家過年過得好好的,找其他人不行嗎?”曾栩無力反抗,邊吐槽邊看著羅盤上的方位。
“彆人沒你這實力,必須得是你。”路洲張口就是誇讚,完全不心虛。
“真是謝謝你們看得起我。”
“我記得就在這片啊?奇了怪了。”賀斯瀾在崎嶇難行的山路上四處張望,周圍的景觀與記憶中的差彆不大。
前頭領路的趙錫拿了林寒山手中的木棍,用力將路上的幾塊碎石撥下去,石頭從斜坡滾下去,咕嚕一陣聽到了撲通一聲,落水了。
“就是這裡。”趙錫篤定。
曾栩盯著羅盤:“確實是在這兒,你們既然知道,乾嘛還要找我來!”
“我可憐的寶貝假期啊!你們喪良心啊!誒誒誒,你們乾嘛?”曾栩假哭兩聲,捂著眼睛都手剛挪開,就見著這幾個der往斜坡下麵衝。
曾栩猶豫不決,沒跟上去,在上頭等了十來分鐘,林寒山和路洲一人抓了一條魚上來。
“袋子呢,快快快。”
曾栩手忙腳亂地從隨身的布包裡翻出塑料袋,活蹦亂跳地一對魚兒在塑料袋裡掙紮翻騰。
“這是護潭的鴛鴦魚?你們要乾嘛?”
鴛鴦魚並不稀罕,外形就是普通的錦鯉,顏色鮮豔,一般成對出現,多在偏僻有靈氣的水泊中生存。
要是做成菜肴,不見得有多好吃。
趙錫抽出小刀,抓起紅色的那條開始剃鱗片。
“殺生不虐生,你先給它拍暈過去唄。”曾栩從趙錫的手法中看出了熟練老道和無情。
“找鱗片就要活的剃。”
“你們要……白玉鱗?”
鴛鴦魚是魚類中最有可能開靈智長成妖精的,白玉鱗是藏在眾多魚鱗深處的透明鱗片,隻能在鴛鴦魚活著的時候才能找到,一旦死亡白玉鱗就與普通魚鱗沒有區彆。
“找到了。”趙錫把鱗片遞給林寒山,他用手帕包起來。
白玉鱗乾淨透亮,外層有一縷金邊。
找到兩片白玉鱗之後,肖原帶著賀斯瀾和路洲上來,三人身上掛了點彩,倒是不嚴重。
“你們又乾什麼去了?”
賀斯瀾和路洲手上拿的是兩根大小長短一致的木頭,肖原抓了幾根泛著青紫色光澤的羽毛。
“羽毛我不意外,這兩根木頭是什麼?探路用的?”曾栩被他們拉著來就是為了找「觭雀」的位置。
觭雀羽毛鮮亮,遇風不倒不飄,有定風之奇效,觭雀是群居動物,生性喜靜愛隱藏,叫聲似敲打。
“這是設計圖,幫我們把這兩塊木頭送去羅家。”賀斯瀾把東西交給曾栩。
“這兩片魚鱗給羊家。”
“羽毛我送去佘家。”
“行。”曾栩也不願再管那麼多,趕緊送完回家纔是正事。
“這兩條魚正好帶回去吃,彆客氣。”路洲提起帶血的塑料袋就往曾栩手上塞。
曾栩:……
遇到這群活爹。
——
“韓齡的母親說,她在來的路上,讓我們彆動她兒子。”段青銘左等右等,終於等到對麵求助無門後的道歉。
【要我說,還不如打他一頓,我都在他身上感覺到虞右的存在了!】
“琉璃小姐不急,鄧家早年發家並不光彩,害人不淺,先把人弄過來再說。”段青銘細心向琉璃解釋。
“今天估計是等不到了,明天再來,把人看好了。”檀似月把琉璃召回。
段青銘給守門的幾人吩咐幾句,然後開車回家。
檀似月關了平板,歪頭去看正在看手機的景霂。
他警惕地將手機放下,“怎麼了?”
“我不能看嗎?”
“設計圖,回頭再給你看。”
檀似月順勢往他腿上躺去,景霂抬手貼心地幫她按揉太陽穴。
……
第二天一早,韓母到達雲省,飛機落地她就被人監控起來,段青銘親自去接的人。
“我兒子呢?”
“彆以為你們能隻手遮天,我和韓齡都不是臨國國籍,法律也不會為難我們,到時候鬨個魚死網破……”
“您不用跟我多說,我既不會傳達,也不會往心裡去。”段青銘緩慢踩下刹車。
“東西您準備好了嗎?”
“那就讓你們管事的人來見我!”
段青銘不卑不亢:“我家大小姐在忙,等著吧。”
“我要先見我兒子。”
“就在那個房子裡。”段青銘開啟窗指著外麵的平房。
韓母立即下車去,卻被門口守著的人攔在外麵。
檀似月和景霂過來的時候,外麵烏泱泱一片。
“這麼大陣仗。”
段青銘守在門前寸步不離,韓母找國內的老朋友借了保鏢打手,看著威風得很。
“吳女士,東西給我,你帶走你兒子。”檀似月懶得繞圈子。
“你就是綁走我兒子的主謀?”她眼中含著怒氣,但是想到老朋友的囑托又忍了下來。
“我要先見我兒子。”
“可以。青銘,開門。”
她進門就見到了綁在椅子上昏睡的韓齡,“兒子,你沒事吧。”
琉璃姍姍來遲,她今天的打扮比平常都還要精細上三分,桃紅色的裙子和一頭烏黑的長發,這種造型檀似月還是第一次見。
“吳女士,韓先生,東西拿來吧。”段青銘催走流程,他還有大事要策劃,每分每秒都很珍貴。
韓齡鬆了綁,不情不願地從脖子上取下一片打磨光滑的黑色瓷片扔在桌子上。
琉璃頓時變了臉色:【它怎麼成這樣了?】
檀似月按住琉璃,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要的是完整的烏金黑釉瓷盞。”
吳女士讓人送了一個錦盒進來“在這裡麵。”說完她就帶著韓齡要走,段青銘和景霂擋住他們的去路。
琉璃著急地開啟錦盒,裡麵是殘缺的瓷盞,她又拿著桌上的半片去對位置。
【差了一片。】
“關門,交不出完整的東西,今天誰都彆想走!”檀似月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那股子威嚴淩厲地氣勢是旁人怎麼都學不來的。
“你們到底要乾什麼?我要報警!”吳女士高聲吼著,這麼多年順風順水,哪裡受過這種氣。
“二十多年前,你還是臨國人,受臨國法律管束。你以為那幾樁案子過了追訴期,你就能高枕無憂嗎?”檀似月的話無疑是一道重擊,韓齡緊張得去拉他母親。
段青銘笑得一派溫和:“我們小姐平時很好說話的,要不是兩位一拖再拖,一瞞再瞞,也不會鬨成現在這個樣子。拿到完整的烏金黑釉瓷盞,你們就能平安離開這裡,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先送我們去機場,等到了我再說。”
“現在還有談條件的必要嗎?”檀似月撐著頭問景霂。
景霂開口:“你們沒資格。”
“你!”韓齡怒火中燒卻沒膽量動手。
段青銘心想,這倆祖宗今天心情這麼差,昨天晚上乾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