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間的誤會、錯過、爭吵都沒人想再計較了。
馮小隻記得,那天的風景很好,晚上的飯菜也特彆美味。
陳茵也不知道,她在新一批的名單中看見陳樂的名字時是怎麼樣的心情。
……
“裡麵很久沒出聲了。”檀似月盯著封住石餘和陳茵的銅牆鐵壁。
“不能吧……”賀斯瀾猛然察覺到了什麼。
“撤!”肖原話音剛落,無數碎片在空中飛舞。
肖原想重啟銅牆鐵壁,奈何時間不允許。
“暗香!”
【得令~】
檀似月的符紙瞬間落到眾人身上,眨眼之間他們便後退到了安全地帶。
馮小兩眼淚汪汪,被嚇得夠嗆。
“她怎麼……”
塵土飛揚,暗香落到眾人之前,十分滿意地欣賞自己的傑作——陳茵的身體裡長出了梔子花,纏繞在她的脖子上,白色的花瓣上沾染了鮮血和塵土,整個人變得脆弱而蒼白。
【晏娘娘救命,弟子錯了,老祖宗救命,下次一定改,下輩子我還當好人……】景霂驀然轉頭過去,檀似月半側著身子拿紙巾捂著鼻子。
“沒事,符紙用多了,有點副作用。”
“不能止住嗎?”景霂知道檀似月為什麼又白又瘦了,尋常人這麼流血,不白也不行。
“一點警示而已。”檀似月根本不在乎這點血,她隻知道自己的上限又提高了。
“但是我覺得這更像反噬。”
看了陳茵的樣子,羅純隻感覺後背發涼,轉過頭去看檀似月。
卻發現檀似月站在後麵,鼻血止不住地流,深藍色的手帕都被血浸透了,臉色都白了不少。
……
陳茵已經沒有再戰的能力了,石餘瞪著他們,馮小遊說了半天才勉強把他勸住。
“巷子裡的那幾個人是誰殺的?”
“陳樂的任務目標,但是是我殺的,他都進過一趟監獄了,還是那麼軟弱。他想和我走同一條道路,結果連個任務目標都下不了手。”
“可是他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殺他?”路洲不理解陳茵的做法。
他們都在等著陳茵的苦衷或是藉口。
“愛值幾個錢?”陳茵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她曾經也學過怎麼樣去愛彆人,可惜的是,她沒學會。和男人多聊一句她都覺得反感,她所接觸過的男人言語匱乏、動不動就破防,他還沒張嘴她就能猜到下一句是什麼讓人無語又惡心的台詞。
檀似月對此深表認同,隻有錢才永遠不會背叛。
陳茵看了一眼檀似月。
“輸給你,是我實力不夠。輸一次就夠了,下次不會了。”
檀似月警惕地捏著手中的符紙,眾人都防備地盯著陳茵。
“檀小姐,下次見。”她微笑著,動作流暢地向檀似月做了一個紳士禮。
“這是我最得意的傀儡之一。”語畢,陳茵的雙眼失去了光彩,整個人褪去了顏色。
“那晚過後,我們麵對的就是她的傀儡。”
“這傀儡也太真了吧?”
“她是一個很棒的傀儡師。”檀似月說話的語氣讓路洲覺得有點熟悉。
他感覺陳茵應該是引起了檀似月的注意力。
……
遠在世界另一端的陳茵脫力地倒在椅子上,汗水從指尖滴落,頭發黏在脖子上。
一個和她有五分相似的傀儡將她的身體扶正。
“小四,拿剪刀,剪頭發。”
傀儡動作輕快地找到了剪刀。
“齊耳短發。”
小四把陳茵的頭發梳直,然後利落地剪掉。剪完後,她又把剪刀伸向了自己的頭發。
“你不用剪。”
小四立刻放下手,把剪刀放回原位。
“你想說話嗎?”陳茵笑吟吟地看著小四。
傀儡還算聰明,立刻搖頭拒絕。說話,意味著她不能再陪在主人身邊了。
“帶我出去曬曬太陽吧。”
——
“沒參戰的4位,負責一下押送。”肖原坐在台階上,身上的外傷已經有了結痂的趨勢。
n6一直盯著羅純,引得羅純好奇。
“還有什麼要交代嗎?”
“……我想死,你能殺了嗎?”清瘦的白發青年表情懨懨的。
“它越獄就是準備赴死的,你們救不了一心求死的人。”馮小在石板的縫隙裡拔了一朵黃色的野花。
羅純皺眉,她的任務隻是抓回七妖,它們沒有犯下大錯的情況下是不會下死手的。
“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妖,和自然沒關係,是人類工業化的產物。”檀似月腦袋發暈半蹲在地上。
景霂給了檀似月幾顆糖,然後走到n6身邊。“**和執念是一切的開始。”
“說不準還有人在其中推波助瀾。”
檀似月在n6背後貼了一張符。
“火刑”
“誒啊啊啊啊啊啊啊燙燙燙!”n6直接被嚇回本體。
“這是……塑料袋。”
“為什麼塑料袋會隱身啊?它放地上很明顯啊,總不能因為它是透明的吧?”
“可能是因為……人類的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