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錫,用你比較厲害的技能。”
“可以。”
檀似月不知道從哪裡找的一疊紙錢,左手淺色紙錢右手黃符。她低頭和下麵的羅純遙遙相望。
“借法!”
黃符飄動,檀似月把紙錢往半空中一撒,隨著暗處的風流動,嘩啦啦的聲音異常清晰。要在熟悉的事物中找出那個異類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檀似月借力往下跳,一腳橫掃過去,n6直接被踹飛到羅純身邊。
【用火攻】
羅純聽見提示立刻用火焰將n6圍了起來。
檀似月並沒有在n6身上耗費過多的時間,趁著風和黃符的加持,景霂用樹枝做劍,把身上被戳了四個洞的馮小趕到了檀似月的攻擊範圍。
馮小被景霂掀飛,然後成功落到檀似月腳下。
趙錫的技能已經準備好了,雷電的光芒閃過。
“借法……”
這雷電一擊原本是要落到陳茵身上的,但是被石餘的石牆擋下了。
肖原和賀斯瀾無法完全牽製住石餘,景霂放出藤蔓將肖原拽了回來。
“羅隊和賀斯瀾牽製。”羅純心領神會,兩人給石餘來了個冰火兩重天。
陳茵掃了一眼被困住的n6和馮小,還是選擇去解救石餘。
“我也怕死,識時務者為俊傑嘛。”馮小直接往地上一躺。
n6還在風和火的交織中淩亂。
羅純、賀斯瀾耗損石餘大半的能量,肖原趁機築起銅牆鐵壁把陳茵和石餘困在兩個單獨的空間裡。
賀斯瀾在肖原的基礎上結了一層冰,讓石餘沒有機會和地麵接觸。
“我今天不想聽故事,告訴我,陳樂是誰殺的?”景霂出聲審問。
沒人應答,馮小悄悄舉手指了被銅牆鐵壁困住的陳茵。
“下一個問題,殺我的訂單有多少?”檀似月邊問邊給自己受傷的手纏繃帶。
“也就十來個吧,不同的人,不同的理由。我說了,你是我要殺的人,沒人敢跟我搶獵物。”陳茵的聲音帶著回聲傳出來。
“這三隻妖是怎麼和你一個人攪和到一起的?”羅純質問陳茵。
“還不是陳樂那個蠢貨!”n6摸了摸它那白到透明的頭發,慢慢站了起來。
馮小也從地上爬起來。
“這段還是我來說吧咳咳咳咳咳……”
它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一隻普通的貓成功化形的,隻知道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它,照看好孤兒院,照顧好她的孩子們。
可他化形之後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少年,根本無法在人類社會立足,反而成了陳茵他們的累贅。
那一年,陳星的心臟再也支援不住了,如果做手術說不準還能有些許轉機。
他們打工、借錢、加上這些年的政府補貼,好不容易湊齊了,陳星卻心臟衰竭搶救無效死亡。
他們把借來的錢還了,用剩下的錢給陳星辦了葬禮,把墓地安在院長的旁邊。
它還記得那天灰濛濛的天,好像永遠也見不到太陽的升起。
如果一切到這裡就結束了,那該有多好……馮小歎氣,後麵的故事就好像脫韁的野馬越來越不受控製。
至此,就剩下陳茵、陳樂和一隻貓了。
陳樂在一個很尋常的陰天聽見了陳茵和彆人的對話。
對方勸陳茵趕緊離開這裡,否則將大難臨頭,沒人能保得住她。
陳茵還向對方要了一大筆錢,若無其事地回到他們租住的房子裡。
“我之前打聽過了,房東有意向買房子,這張卡裡的錢加上我在衣櫃下麵藏的一筆錢,買下來應該不是問題。”
“你要去哪兒?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你應該知道,一直以來,我就和彆人不一樣。”陳茵看向他陳樂的眼神冷冰冰的,好像從來就沒什麼感情。
“怎麼不一樣?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清楚的知道你是怎麼樣的人……”
“我殺人了。”
陳樂呆愣地站在原地,然後哭著拽著陳茵。
“那我們去……自首吧?你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殺了很多人,不然我們哪裡來的錢。”
“不,不,不會的,是不是有人逼你這麼做的,我們把錢還回去,我帶你跑……”
陳茵望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蹲下來和陳樂對視“我的命已經賣給他們了,我殺過很多人,要買我命的人也不少了。以後,我們形同陌路。陳樂,彆傻了,我們不是一路人。”
陳茵掰開陳樂的手,撿了兩件衣服就走了,再也沒回來。
少年人的感情它是說不清楚的,陳樂發了瘋的想要找到陳茵、想要錢把陳茵贖回來。他覺得自己隻要有足夠多的錢,他就能找回自己喜歡的人。
也是在某個陳茵離去很久之後的一個下午,他對它說:“小小,我好累啊……”
他故意去金店偷東西又留下線索,然後被人抓到,原本是沒帶它的,但是它也沒什麼人可以信賴了。
……
“為什麼偷東西?”
“看他太有錢了。”
“說實話!”
“這就是實話。”
監獄裡的生活其實也還好,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陳樂每天都得過且過,馮小覺得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它在監獄裡倒是認識了不少同類。越獄一事原本跟馮小沒什麼關係的,是領頭的那幾個看它可憐,逃出去的時候順手把它也帶出去了。
馮小在被窩裡睡了一覺,醒過來的時候它已經在被迫逃亡的路上了。
後來七妖被陸續追回,剩下它們三個。
馮小帶花去看了院長和陳星,轉頭看著這熟悉的三人局,心中欲哭無淚。
“沒地方去的話就回家吧……”陳樂出獄之後的每一天都會來看這些老朋友,這回,還讓他碰到了為數不多的活著的一個。
馮小不願意牽扯上陳樂,這也是它一開始沒有找上陳樂一點原因,它覺得他太苦了,沒必要再經曆這些莫名其妙的事。
“都在啊?”
馮小和陳樂回頭的時候,陳茵拿著鮮花走上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