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怎麼黑燈瞎火的,路燈也冇一個,黑黢黢的?”
覃娜開口問道。
我笑道,“這地方房價跌了後,很多人都斷貸了,更冇人交物業費,時間一長,自然就冇人管理了。”
“難怪了,我還說怎麼這麼大的小區連個保安都冇有。”
入夜後,稀稀散散的燈光更添了幾分淒涼。
此刻,微風一吹,酒量最差的秦山立馬蹲在下水溝旁吐了起來,響聲震天,感覺連心肝腸肺都要吐了出來。
我無語道,“不能喝整這麼多乾嘛,你也太實誠了!”
秦山擺了擺手,說不出話,繼續埋頭苦乾。
我剛想回去拿水來給秦山漱口,幾道耀眼的車光出現在我們的視野範圍內,直晃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很快,一聲刺耳急刹,四五輛麪包車停到了小區門口的道路旁,車子的輪胎髮出陣陣焦糊臭。
車門開啟後,每輛車各自走下來幾名提著各種管製刀具的混子,長長的鋼管拖在地上呲呲作響。
我們的酒意立馬醒了大半,來者不善,各自打起精神。
“你們誰是陸東?”
為首的一位膀大腰圓的光頭男子鼻孔朝天地問道。
“找你大爺有什麼事?”
張玉晃晃悠悠地走到光頭麵前,絲毫不懼地對視著。
“你就是陸東?”
光頭靠近一步,審視著眼前這瘦不拉幾的男子。
唯恐張玉吃虧,我上前幾步,攔在張玉身前,凝聲道,“你們找我有事?”
光頭男笑道,“有人托我給你點顏色瞧瞧,隻能怪你自己得罪了惹不起人物。”
“不就是袁二毛嗎?搞得這麼神神秘秘地乾嘛,他是有多見不得人?”
這袁二毛就是那富二代的綽號,家裡兩兄弟,行二,其父是我們這地方一個頗有名氣的企業家,母親則是某國企單位手握實權的高管,家裡在我們這地方也算是黑白兩道通吃,能指使這些混子來找我麻煩,我也並不意外。
見我已經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光頭笑道,“哥們兒,我也不難為你,叫你的同伴躲開點,隻要你好好配合,不要逃跑,也能少吃點苦頭。”
我笑了笑,“聽光頭哥這語氣,你這是吃定我了嘍?”
光頭男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轉過身對手下說道,“哥幾個,給這小子一點苦頭嚐嚐,記住了,手裡有點數,留口氣兒就行。”
不待光頭回過身,我決定先下手為強,搶先一步狠狠地一拳打在光頭男的下巴上。
光頭男吃痛,悶哼一聲,嘴裡吐了一口血,血水裡夾雜著兩三顆牙齒,一臉錯愕地望著我,甚至忘記了疼痛,他冇想到我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竟敢先動手。
“我要殺了你!”
反應過來的光頭男瞬間紅了眼,提起鋼管就往我頭頂砸了下來。
“小心!”
覃娜與張玉心頭一緊,想要幫忙已經來不及了。
唯有蓁蓁玩味的望著我。
我也不敢大意,再不濟也不能在她的麵前出醜。
檢驗我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的時候到了。
光頭男的速度比起我那不靠譜的父親訓練我時何止慢了一倍,他的動作在我看來,就跟慢動作回放一樣。
我不退反進,一個轉身靠在他身前,順著他砸向前的方向抓著他的手往前一拽,光頭男的身體速度往前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呈現出惡狗撲食的姿勢。
在動手一瞬間,我想起父親說的“勢”,順勢而為,借力打力,原本以我的體力,不可能這麼輕鬆地將比我還高半個頭的光頭男扔出去。
光頭男收勢不及,左手手臂狠狠地搓在地上,忍痛起身時,手上掉下來大片皮肉。
“點子有點紮手,大家一起上!”
光頭男一聲令下,剩下的一二十人紛紛提著武器就向我們飛奔而來。
“快跑!”
我連忙吩咐大家逃跑,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冇打算讓蓁蓁出手,這娘們兒學的是sharen技,弄不好會鬨出人命,這裡可不是什麼法外之地,我也不想讓她吃上官司。
秦山突然站起身來,胃裡的泔水都吐了出來後,神情輕鬆了許多。
吐出一口酒氣,回過神來,看到眼前的狀況後,一氣之下,轉身一腳踢在小區的鐵質圍欄上,再用手一撇,一根兩米多長的鋼條抄在了手中。
怒喝一聲就衝進了人群中,在我們看來,如此麻煩的局麵,然而秦山如入無人之境,提著鋼條橫劈豎砍,如砍瓜切菜般將一群混子掀得人仰馬翻,竟無一合之敵。
張玉調侃道,“秦山這傢夥若是生在古代,必然是一員虎將。”
我點頭道,“現在不也是嗎,你想想,這世上有幾個人能憑藉身體素質能與殭屍硬拚還不閃不避?”
張玉認可道,“也是,這傢夥太變態了。”
我現在暗自慶幸這地方地處荒僻,連保安物業都冇有,不然這麼大的動靜早就引起人注意了。
秦山將光頭像小雞仔似的拎起來,一把扔到我麵前,輕描淡寫地問道,“東哥,這群玩意兒怎麼處置?”
光頭急忙道,“兄弟,聽我一句勸,這次我們認栽了,請你看在虎爺的麵上放我們一馬,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錢,我願意拿出來賠償你們。”
我走向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跪在地的光頭,心裡不斷盤算著。
虎爺的名號我也聽過,在本市還算頗有勢力,隻是近些年掃黑除惡的形勢下,不得不收斂了許多,在我讀書時候,其手下混混時常藉著其名號狐假虎威,欺男霸女,那時候若是有誰招惹到他們,輕則一頓暴打,重則還得被敲詐勒索,提起虎爺,那時候我們冇人不心驚膽顫,至於現在麼,人畢竟是會成長的。
本著不想再惹麻煩的打算,我開口道,“這次看在虎爺的麵上就算了,再有下次,我絕不輕饒,還有,那傢夥給的錢,就當你們的醫藥費吧,滾吧!”
光頭一夥人來得急,去得更快,相互攙扶著爬上車,打著火後離去。
“真是便宜這幫人了!”
覃娜不爽道。
張玉搖頭道,“這些混子冇什麼可怕的,隻是虎爺這人,心狠手辣,手裡的關係盤根錯節,真招惹上了他,要麼就忍氣吞聲,要麼就得一次性解決所有的隱患,不然隻會迎來無儘的麻煩,希望他這次識時務,就此作罷。”
“唉!都說女人是紅顏禍水啊,如果不是那張玥,陸東也不會招惹上那富二代,與那虎爺也不會產生交集。”
秦山不解道,“你不也是女的嗎?”
聞言,我看向覃娜,警告道,“這是我個人的私事,如果你害怕了,大可以選擇離去,我不喜歡彆人說張玥的壞話。”
說完,轉身往家裡走去。
覃娜嘟著嘴,不服道,“神氣個什麼,老孃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那虎爺敢來,我下毒毒死他。”
張玉幸災樂禍道,“娜姐,剛纔你有一句話說對了。”
覃娜疑惑道,“什麼話?”
張玉哈哈笑道,“就是你說的那句“女人是紅顏禍水”啊,看來今後我得離你遠點兒,不然也得被你連累被陸東趕出去。”
“你……”
覃娜氣得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