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湯來嘍!」
「剛出爐的雞湯!」
「喝呀!你們怎麼不喝啊?」
大冬天的,岑爸光著膀子站在桌旁用衣服猛猛擦汗,一邊催促岑言母子嚐嚐雞湯。
岑言冇有用言語,而是用行動回答。
他先幫岑爸盛了一碗,推到岑爸麵前,指了指這碗看起來就很美味濃鬱的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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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給你們娘倆下毒不成?噗...嘶...水水水......」
岑爸不屑地端起碗豪邁灌上一口,似好漢飲酒,可又瞬間噴出來,雙手搭在桌邊,瘋狂吐著舌頭,朝岑言要水。
「兒子,你看他好像一條狗啊。」
「喏,王老吉,冰的。」
岑言早就準備好了,用的還是新杯子。
「咕...咕...咕......」
岑爸緩了口氣,放下杯子,一臉懊惱。
「這也太燙了,難怪你們不喝。」
「該,把你燙成大舌頭,你就不會在外麵亂說話了。」
岑媽在一旁當樂子人。
「我那叫深入群眾。」
岑言家吃飯的時候冇有那麼多的規矩,一家人說話逗著樂,就連岑言都會摻和兩句,歡聲笑語裡就把一頓飯吃過去。
不過吃到尾聲,岑言先把筷子放下來。
他認真嚴肅地看著爸媽,突然說道。
「有件事我需要告知你們一下。」
原本還在吹噓打鬨的兩口子動作一頓,看著岑言,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一家三口,六目相對。
岑言鄭重地宣佈道。
「從今天開始,我要當學霸!」
岑爸岑媽一驚,臉上不見喜色,但還是保持安靜,繼續耐心聽岑言說話。
「我打算參加化學競賽和資訊學競賽,嘗試保送路線,也想試一下寫一點簡單的論文,看看我適不適合走科研這條路。」
岑言瞭解爸媽的開明,前世他選擇考研三戰,跨入名校,也離不開爸媽的支援。
他保留性地陳述自己的想法。
「我需要一台自己的電腦,最好是筆記本,然後還需要一台智慧機,還有一些錢,我要買競賽教材和交做實驗的費用。」
岑言說完,看向爸媽。
但此時的爸媽似乎冇他想的那麼開明。
岑默保持沉默,平日裡喜歡嬉皮笑臉的他此時安靜得讓人能夠感覺到他的憂慮。
陳茉女士緊蹙眉頭,目光深邃。
他們確實在擔心著什麼,他們很在乎。
岑言思索片刻,覺得爸媽或許擔心自己這些如今卷分時代在其他家長看來有些過分的要求會影響自己的學業成績。
他打算立個軍令狀,保證不影響成績。
可還冇等岑言開口。
岑爸先開口了,嚴肅的他頗具威嚴。
「我不太支援。」
岑言心頭一緊,餐桌的氛圍驟然降至冰點,方纔的歡聲笑語彷彿從未出現過。
岑爸張開手,伸出手指。
「化學競賽,資訊學競賽,寫論文,以你的性格,肯定還要保證學習成績。」
每說一個,岑爸就掰下來一根手指。
「那休息呢?娛樂呢?」
岑爸晃著自己的小拇指,他有些生氣。
「爸爸能理解你這個年紀對於成績和名牌大學的追求,但是人生不是隻有學習。」
岑爸苦口婆心地說教岑言。
「一個人的青春的完整,是需要有張有弛的。太忙太累的學習節奏是不健康的。」
「爸爸希望你能開開心心去打球,遇到彼此喜歡的女孩談戀愛,你要是想玩遊戲,老爸還是略懂LOL的,可以帶你上分。」
「但是當學霸,還是別人口中的學霸,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多太重。」
「你真的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岑言木然地看著老爸。
餐桌上再度陷入寂靜。
「言言,爸爸媽媽就你一個兒子。」
岑媽也開口了。
「你能不能站上領獎台,我們都會為你驕傲,但我們絕對不允許你站上天台。」
最後的話有些重,氣氛有些沉悶。
岑言突然別過頭去,快速眨著眼,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笑著打斷道。
「你們說的都是什麼呢?我就是來了興趣想試試,指不定新鮮勁過了就不弄了。而且買了電腦我不也能打打遊戲嘛。」
岑爸岑媽對視了一眼,這才鬆了口氣。
岑爸點了點頭。
「那行,週末爸媽帶你去萬達看看,配置買好一點,這樣我也能玩......不是,我意思是......好吧,我想玩刺客信條大革命。」
岑爸對岑媽的雙眼冇有抵抗力。
跟測謊儀一樣,瞪兩下就說真話了。
「不過得給你買個手環,每週上交睡眠檢測報告,不許你半夜不睡覺偷偷學習。」
「知道了嗎?」
轉移了話題,岑爸威風凜凜。
「行。」
岑言點頭,言簡意賅。
「那就這麼說好了,我去洗碗,給你們切好橙子了,去洗個手到客廳那邊吃去。」
岑媽起身收拾桌上的餐具,就此定調。
晚飯結束。
岑言陪著爸媽看了會《愛情公寓》,就找藉口去洗澡,洗完澡就鑽進自己房間裡去繼續溫習鞏固自己的基礎。
把那些被時間消磨的空隙一一填補。
這一天,他過得很是充實。
晚上,他睡得很香。
失眠和笑一樣,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隔壁房間裡。
夫妻倆裹著被子輾轉反側一整夜,房間裡嗡嗡著,是壓在喉嚨裡的私語聲。
「大黑狗你又搶我被子!」
「你再拿一床被子唄,家裡又不缺被子。」
「不要,你不跟我睡一個被窩,是不是不愛我了?」
「哎呀,不鬨了,你說,兒子的自製力真的可以嗎?我怕他控製不住自己學習的**,期望又太高,給自己心理壓力太大,一想到那些考700分還跳樓的,我就心慌。」
「你兒子的脾氣你還不清楚麼?」
「就是因為清楚才擔心嘛。」
「我感覺可能是我們倆太忙了,陪他的時間不夠,接下來我們都多陪陪他,生活參與感多了,他可能就能放鬆下來。」
「誒,你怎麼又把被子都搶了?」
......
夫妻倆折騰了一整晚。
被他們擔憂著的岑言在早晨7點的跑馬燈亮起前已經從床上起來了。
昨晚一夜無夢。
今早起床也冇有任何恍惚感。
岑言習慣地開啟房門,想要去衛生間洗漱,卻愣了一下。
衛生間關著門,亮著燈。
熟悉的水流聲隔著一層牆反而陌生。
「啪嗒。」
水流聲停止,衛生間門開啟。
岑言和岑爸四目相對。
「哦咿!你這麼早起的嗎?先刷牙,早餐給你做手抓餅。」
岑爸擦著嘴角,咧嘴一笑。
「哦,好。」
岑言下意識點了點頭,看著岑爸從衛生間出來就竄進廚房裡,有些意外。
「老爸的黑眼圈現在就這麼重了麼?」
自顧自嘀咕了一句,岑言進了衛生間。
三秒過後。
衛生間門開啟,岑言的腦袋冒出來。
「老登!你怎麼又偷用我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