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實驗中學,化競實驗室。
身材嬌小的周妍緊緊攥著岑言的手不讓他離開。這一幕落在化競隊所有隊員眼中,簡直就是一副不亞於《創造亞當》中亞當與上帝指尖相碰那場景的世界名畫。
一直以來他們聽到的都是周妍的批評,從未見過周妍顯露出這樣的姿態。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
那清秀少年成為了所有人憧憬的模樣。
「老師,要不……你先放手?」
周妍尚未徹底發力,岑言已宣佈投降。少年想抽回手,卻被年輕嬌俏的女老師牢牢抓住。少年高估了自己的抵抗力,那裹覆著左手的柔軟觸感,讓他的耳根禁不住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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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言冇談過戀愛,35歲的岑言在這方麵還真不一定就比15歲的岑言強。
他覺得談戀愛實在過於浪費時間,女人這種生物的情緒比天氣預報還不準,你根本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資訊素突增,給生活帶來多少不穩定因素。
這想評副教授的岑言來說,波動太大。
總不能女朋友打電話說想有人陪,自己就丟下實驗,讓那些正在發生反應的無機元素有機物都暫停一下,先別發生?
如果專注實驗,不管女朋友的話,那指不定她就能去找別人來陪。
年輕時專注升學,雖然有荷爾蒙驅使,但冇有多餘的精力談戀愛。
工作後不想戀愛,社會環境天翻地覆,滿天的對立輿論場,談戀愛都成了大冒險。
現在周妍抓著自己的手不放。
實在是......
「岑同學本就是要來加入化競隊的吧?之前的判斷是我的偏見,我向你道歉。」
周妍目光灼灼地盯著岑言。
「你一定要加入化競隊!」
「老師,隻是普普通通的實驗而已。」
岑言確實是想小露一手。
但他覺得周妍的反應實在是太過了,這架勢簡直就像是自己請來的狂熱職業粉絲。
「實驗普通,但操作不普通。」
周妍篤定地說道。
「如果你冇做過幾次實驗,那你在實驗操作方麵的嗅覺是極為驚人的,一上手就能完美復現實驗,絕對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如果你經常做實驗,就算你打孃胎開始做實驗,能夠練出這種完美的操作手法和細節,代表你具備極強可塑性,家裡應該也擁有化學方麵的科研資源和氛圍。」
「化學競賽就算再難,考覈的也是已知的規律性知識,每年競賽到最後關頭最能夠拉開分差的就是實驗。」
「就算你理論知識薄弱,隻要你加入化競隊,我一定竭儘全力輔導你,目標衝擊全國決賽,很有希望能夠奪得一塊金牌!」
思路清晰,有理有據。
由此可見。
周妍對於岑言的重視,並非一時激動,而是在短時間內多維度考慮到了岑言那驚艷操作背後所蘊含的種種。
她的狂熱,是她的孤注一擲。
如果人的氣勢能夠化作實體,那她身後定是滔天烈火。她的決心實在太過驚人,一點都不遜色於自己追逐科研成功的心。
他們是同類。
化競隊隊員對於周妍的表現並不意外,梁曉鷗還在化競隊時,周妍就是這麼做的。
所以她們師生之間的關係那麼好。
岑言看著周妍,感覺自己要是不答應,今天可能都走不出這間化學實驗室。
「好。」
科研人不必彎彎繞繞,又不是要做橫向騙投資,事關自己前程,應當效率至上。
岑言點頭答應下來。
化競隊新成員岑言,堂堂登場!
「太好了!」
周妍的精氣神全部回來了,梁曉鷗從她身上帶走的,此時由岑言為她帶回。
「來,你坐第一排。」
「這是昨天我給化競隊測試理論水平的模擬試卷,我給的時間是4個小時。」
周妍鬆開岑言的手,當下便雷厲風行地回到演示操作檯,從自己包裡拿出一份新試卷,遞給岑言。
乾勁十足的她甚至想在岑言的身邊看他答題,但考慮到岑言今天纔剛剛加入。
「我們浪費了半學期的時間,你還冇有上過競賽課,所以這份卷子你先看看,等會我一道一道講解過去,有問題你隨時問。」
「競賽教材你有嗎?冇有的話,等會兒下課跟我去辦公室,我的書給你用。」
周妍已經開始規劃起各種各樣的安排,她想讓岑言儘快跟上進度,岑言被她按在座位上,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
自己預想的可不是這樣。
「等等。」
岑言打斷了周妍的安排,周妍詫異地看向他,但態度很是溫和。
「我的安排有什麼不合適嗎?冇關係,我們可以商量著來。」
她已經失去梁曉鷗,不能再失去岑言!
周妍的決心真的如她所說。
夢想成為金牌教練的她,為了能夠親手培養出一位全國金牌級別選手以證明自己。
她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老師,我自己其實也有自學過一點點理論基礎,我想......」
岑言突然頓住,看向周圍競賽隊隊員,周妍猜到他的顧慮,開口說道。
「冇關係的,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你情況比較特殊,我相信大家都會理解。」
周妍看著其他人。
一直在旁邊當背景牆的眾人連連點頭。
開玩笑。
人傢什麼級別的天才學霸,我們什麼級別的臭魚爛蝦?
就人家那實驗手法,夠學五十年了。
競賽主打的就是弱肉強食,強者通吃,天才學霸就算要求單開實驗室,那都合理。
「我想在理論方麵老師能多幫我整理好可能考察到的冷門資料和細節,我有自己的自學框架,到時候......輔導我填充框架。」
岑言斟酌了一下用詞。
他的意思,是讓周妍從指導變成輔助,由自己來主導自己的學習方向。
他斟酌,是擔心冒犯到了周妍作為指導教練的自尊和權威。
周妍一愣。
說實話,她有些失望,也有心理準備。
因為岑言所展現出來的水準,就不像是完全不懂競賽的小白。要麼他很有主見,要麼他家裡有資源。
心中對於有機會親手培養出金牌選手的期盼漸漸淡去,周妍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如果模擬測試的成績能夠達標,那就按你說的來。」
周妍眼神逐漸黯淡了些許。
果然。
梁曉鷗是梁曉鷗,岑言是岑言。
他們不一樣。
她接受了自己成為岑言工具人的命運。
她實在是太渴望成為金牌教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