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你不是廢物?------------------------------------------,那種痛苦就會減輕一分。而每減輕一分痛苦,他就會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甦醒。。。——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幾天——雲瀾終於完成了《噬靈訣》的第一個完整週天。。,祠堂裡一片漆黑。但他發現自己能看清黑暗中每一粒塵埃的軌跡,能聽到斷崖下百丈深處溪流的聲響,能聞到空氣中十裡之外飄來的花香。,在他眼中變得無比清晰。“感覺怎麼樣?”燭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指節發出“哢哢”的聲響。一股溫熱的靈氣從丹田湧出,沿著剛剛打通的經脈,流淌到四肢百骸。……就像是乾涸了三年的河床,終於等來了春雨。“很好。”雲瀾說,聲音有些沙啞,但嘴角微微上揚,“前所未有的好。”“那就好。”燭龍笑道,“你現在去看看自己的靈脈。”,內視己身。“看到”自己體內的狀況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的靈脈不再是那條乾涸破碎的河道,而是一條寬闊深邃的大江。靈氣在其中奔湧不息,帶著一種充滿生機的力量。而丹田上的那些裂縫……不,那不是裂縫,那是封印留下的痕跡。
此刻,那些痕跡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退。
“這……”雲瀾難以置信,“我現在的修為是——”
“煉氣期九層。”燭龍說,“差一步就能築基。”
煉氣期九層。
聽起來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修為,但對雲瀾來說,這意味著他從一個“靈脈儘廢的廢物”,一躍成為了蒼梧郡年輕一輩中上遊的存在。
而這一切,隻用了……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隻用了三天。
“三天……”雲瀾喃喃道。
“三天時間,從廢人突破到煉氣九層,放在整個天玄大陸的曆史上,都算得上是頂尖的速度了。”燭龍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當然,這主要是因為你體內積壓了十幾年的靈氣儲備。接下來就不會這麼快了。”
“足夠了。”雲瀾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像是生鏽的機器重新開始運轉。
他走到祠堂門口,推開那扇破舊的門扉。
晨光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今天,是第三天。
蒼梧派的人,今天會來收他的祖宅。
“燭龍,你說過,每突破一個大境界,就讓你借用身體一個時辰。”
“冇錯。”
“那我現在算突破了嗎?”
燭龍沉默了一下:“從廢人到煉氣九層,嚴格來說不算突破一個大境界……不過嘛,看在你表現不錯的份上,這次算我送你的。”
“不用。”雲瀾搖頭,“我說過的話,不會賴賬。但今天——先欠著。”
“怎麼?你要自己去對付蒼梧派的人?”燭龍有些意外,“你現在煉氣九層的修為,對付一些小角色還行。但蒼梧派來的再怎麼說也是正式弟子,至少是築基期的修為。你確定?”
雲瀾冇有回答。
他將蒼瀾劍重新彆在腰間,然後從祠堂的角落裡翻出了一件東西——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青色長袍。
那是他父親雲破天的衣袍。
三年了,他一直捨不得穿。
雲瀾將長袍展開,抖了抖上麵的灰塵,然後披在了自己身上。衣袍有些大,穿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但他不在乎。
“走了。”他說。
“去哪?”
“回家。”
蒼梧郡,雲家祖宅。
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老宅子,青磚黛瓦,飛簷鬥拱,處處透著三百年的底蘊。雖然三年冇人打理,院子裡長滿了雜草,但從那些精美的磚雕和石刻上,依然能看出當年的氣派。
此刻,宅子大門外站著十幾個人。
為首的是兩個身穿灰白色道袍的年輕人,胸口繡著一枚蒼梧派的徽記——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他們身後跟著十幾個蒼梧派的外門弟子,以及一群看熱鬨的閒人。
趙元啟也在其中。他站在人群裡,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孫師兄,那個廢物不會跑了吧?”其中一個蒼梧派弟子懶洋洋地說道。
被叫做“孫師兄”的年輕人叫孫浩,蒼梧派內門弟子,築基中期。他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緊閉的宅門。
“跑?他能跑到哪裡去?”孫浩淡淡道,“一個靈脈儘廢的廢物,離開這座宅子,連飯都吃不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那倒是。”那弟子笑道,“聽說這廢物三年來就住在山上那個破祠堂裡,每天靠著東市施捨的粥飯過活。嘖嘖,雲家當年好歹也是蒼梧郡的望族,誰能想到後人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孫浩冇有接話。他抬頭看了看日頭,皺了皺眉。
“時辰差不多了。”他說,“去敲門。如果不開,就拆了。”
“好嘞!”
幾個外門弟子立刻走上前,準備踹門。
就在這時——
“不用敲了。”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去。
晨光中,一個少年從巷子深處走來。他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青色長袍,腰間彆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劍,步伐不緊不慢,像是閒庭信步。
陽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一張清秀卻帶著幾分冷峻的麵容。
正是雲瀾。
“喲,來了來了!”趙元啟立刻興奮起來,捅了捅旁邊的人,“有好戲看了。”
孫浩打量著走來的雲瀾,眉頭微微皺起。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三年前他見過雲瀾一次,那時候的雲瀾給他的感覺是——黯淡。就像一盞快要燃儘的燈,隨時都會熄滅。
但現在……
這個走來的少年,雖然穿著破舊,氣勢卻截然不同。他的步伐沉穩有力,眼神清澈而銳利,整個人像是一柄被重新淬火的劍——雖然還冇有開刃,但已經讓人感覺到了一股潛在的鋒芒。
“你就是雲瀾?”孫浩問道。
雲瀾走到宅門前,停下腳步,看向孫浩。
“我是。”
“知道我們今天來做什麼嗎?”
“知道。”雲瀾的語氣很平靜,“來收我家祖宅。”
“既然知道,那就好辦了。”孫浩從袖中取出一張文書,展開,“這是蒼梧派的正式公文。雲家三年前欠蒼梧派靈石共計十二萬塊,至今未還。按照約定,以雲家祖宅及附屬靈田抵債。你有異議嗎?”
雲瀾看了一眼那張文書,冇有說話。
“當然,如果你能在三日內還清十二萬靈石,這座宅子還是你的。”孫浩收起文書,嘴角微微上揚,“還得了嗎?”
人群中傳來一陣低笑。
十二萬靈石,彆說一個廢物,就是蒼梧郡任何一個世家都未必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
雲瀾冇有理會那些笑聲。他抬頭看著麵前這座老宅,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三年前,他就是從這裡被趕出去的。
三年後,他回來了。
“孫師兄是吧?”雲瀾收回目光,看向孫浩,“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三年前,我父親為蒼梧派出生入死,最後更是為掌門擋了三刀,身受重傷。這件事,蒼梧派還記得嗎?”
孫浩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人群中安靜了一瞬。
“那是另一回事。”孫浩很快恢複了淡然,“功是功,過是過。雲家欠的靈石,總得還。”
“過?”雲瀾的聲音微微提高,“雲家有什麼過?”
孫浩皺眉:“雲家的事,不是你一個小輩該過問的。”
“好,那我不過問。”雲瀾點頭,“我隻問你一件事——這份欠條,是我父親簽的嗎?”
孫浩沉默了一下:“不是。”
“那是我雲傢什麼人簽的?”
“……”孫浩冇有回答。
雲瀾笑了。
那笑容很冷。
“冇有人簽過。”他替孫浩回答了,“這份所謂的欠條,是蒼梧派在滅門雲家之後,單方麵偽造的。十二萬靈石,不過是一個藉口。你們真正想要的,是雲家祖宅下麵的東西。”
孫浩的臉色變了。
“你在胡說什麼?!”他厲聲道,“一個廢物,也敢妄議蒼梧派的事?”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雲瀾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但我今天不想跟你爭這些。這座宅子,我不會讓。你們要收,可以——讓掌門親自來跟我說。”
全場嘩然。
讓掌門親自來?
這是瘋了吧?
孫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冇想到,一個他以為會乖乖滾蛋的廢物,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他下不來台。
“雲瀾,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孫浩的聲音冷得像冰,“讓開。”
“不讓。”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靈脈儘廢的廢物,也配跟我談條件?”
孫浩一步踏出,築基中期的氣勢轟然爆發,如同一座大山壓向雲瀾。
周圍的人紛紛後退,臉上露出忌憚之色。
趙元啟更是興奮得兩眼放光:“打!打起來!”
然而——
麵對孫浩的氣勢壓迫,雲瀾紋絲不動。
他站在原地,衣袍被氣勢吹得獵獵作響,但雙腳像是生了根一樣,一步都冇有退。
孫浩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對勁。
一個靈脈儘廢的廢物,怎麼可能扛得住他的氣勢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