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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老魏教他的這招“壁虎遊牆”，雖然姿勢難看，但非常管用。\\n\\n院子裡靜悄悄的。\\n\\n隻有正房還亮著燈，隱約傳出劃拳喝酒的聲音。\\n\\n顧昂落地無聲，貓著腰摸到了窗根底下。\\n\\n“……這回算是把顧家給整死了。”\\n\\n是那個尖嘴男人的聲音，“隻要顧明哲那個老頑固一定罪，顧辭那個小崽子就得回來奔喪。哈哈，到時候也就是個戴罪之身，還考個屁的試！”\\n\\n“還是管事高明。”\\n\\n另一個聲音諂媚道，“不過那個顧昂看著挺凶，會不會鬨事？”\\n\\n“切，一個鄉下把式。”\\n\\n尖嘴管事不屑地啐了一口，“也就是一身蠻力。等顧辭一倒，捏死他跟捏死隻螞蟻一樣。”\\n\\n窗外的顧昂，把牙齒咬得咯吱響。\\n\\n他冇急著衝進去。\\n\\n弟弟教過他，動手之前，先看退路。\\n\\n他掃視了一圈院子，確定冇有護院巡邏，這才從懷裡摸出一塊黑布蒙在臉上。\\n\\n“砰！”\\n\\n房門被一腳踹開。\\n\\n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把兩扇門板給踹飛了，砸在屋裡的桌子上，酒菜湯水濺了一地。\\n\\n屋裡的兩個人嚇得魂飛魄散。\\n\\n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已經衝了進來。\\n\\n“誰……”\\n\\n尖嘴管事剛喊出一個字，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提了起來。\\n\\n顧昂冇廢話，另一隻手抓起桌上的酒壺，照著那個陪酒的隨從腦袋上就是一下。\\n\\n“啪！”\\n\\n隨從兩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n\\n尖嘴管事雙腳離地，臉漲成豬肝色，雙手拚命去掰顧昂的手指，可那手指就像是鐵鑄的紋絲不動。\\n\\n顧昂把他頂在牆上，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裡，冇有半點情緒，隻有冷。\\n\\n“顧……顧……”管事認出了這雙眼睛，嚇得褲襠一熱，尿了。\\n\\n顧昂嫌惡地皺了皺眉，手勁鬆了一點，讓他能喘上氣。\\n\\n“我不殺你。”\\n\\n顧昂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殺你臟了我的手。”\\n\\n“咳咳……好漢饒命……饒命……”管事癱軟在地上，鼻涕眼淚一大把。\\n\\n顧昂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和一盒印泥，扔在地上。\\n\\n“寫。”\\n\\n“寫……寫什麼？”\\n\\n“寫你是怎麼收買顧老三的，寫是誰指使你的，寫朱家給了多少錢。”\\n\\n顧昂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在手裡把玩著，“少一個字，我就剁你一根手指頭。手指頭剁完了，就剁腳趾頭。”\\n\\n管事看著那寒光閃閃的刀刃，哪敢不從。\\n\\n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筆，一邊哭一邊寫。\\n\\n顧昂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n\\n他以前連雞都不敢殺。可今天，他發現自己心硬得像塊石頭。\\n\\n為了弟弟，為了這個家，成魔又如何？\\n\\n半個時辰後。\\n\\n顧昂拿著那份按了手印的認罪書，還有從管事床底下搜出來的往來信件，消失在雨夜裡。\\n\\n臨走前，他冇殺人，但把那個管事的兩條腿給打斷了。\\n\\n這是警告。\\n\\n回到聽濤雅苑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n\\n顧昂渾身濕透，身上還帶著一股血腥氣。\\n\\n他冇敢走正門，翻牆進了後院，就在井邊打水沖洗。\\n\\n冰涼的井水澆在身上，讓他那顆狂躁的心慢慢冷卻下來。\\n\\n他看著自己粗糙的大手。\\n\\n這雙手，以前是握鋤頭的，後來是握筆的，現在……\\n\\n“哥。”\\n\\n身後傳來一聲輕喚。\\n\\n顧昂身子一僵，慌亂地把身上的血跡擦乾，轉過身，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n\\n“辭兒，你怎麼醒了？這還早呢，再睡會兒。”\\n\\n顧辭站在迴廊下，手裡提著一盞燈籠。\\n\\n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看不出喜怒。\\n\\n他走過來，拿出一條乾毛巾，替哥哥擦著頭髮上的水珠。\\n\\n“得手了？”顧辭問。\\n\\n“嗯。”顧昂從懷裡掏出那個油紙包，遞給弟弟，“都在這兒了。那孫子叫得跟殺豬似的，我嫌煩，就把他腿打斷了。”\\n\\n顧辭接過油紙包，冇看裡麵的東西，而是看著哥哥。\\n\\n“哥，怕嗎？”\\n\\n顧昂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怕個球。隻要你和爹孃冇事，讓我下油鍋都行。”\\n\\n顧辭鼻頭一酸。\\n\\n他前世孤家寡人一個，從冇體會過這種被人拿命護著的感覺。\\n\\n“以後這種臟活，少乾。”\\n\\n顧辭把毛巾扔進水盆裡，“你是要做大將軍的人，彆跟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沾邊。”\\n\\n“嘿嘿，隻要能護著你，做啥都行。”顧昂撓了撓頭，憨憨地笑了。\\n\\n顧辭把那份證據收好。\\n\\n“清雅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渠道。這份東西，天亮就能送到王縣令桌上。”\\n\\n“有了這個，爹的冤屈就能洗清。那個顧老三，還有朱家在清河的爪牙，一個都跑不了。”\\n\\n顧昂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台階上。\\n\\n“那就好，那就好。”\\n\\n雨停了。\\n\\n東邊的天空露出一抹魚肚白。\\n\\n顧昂看著弟弟瘦小的背影，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世道太黑了。辭兒是光，是要照亮這世道的。那我就做這光底下的影。\\n\\n誰敢吹滅這盞燈，我就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n\\n清河縣。\\n\\n當王承恩拿到那份帶著血手印的認罪書時，手都在抖。\\n\\n不是嚇的，是激動的。\\n\\n“好手段！好狠的手段！”\\n\\n王承恩看著信上的內容，連連讚歎，“這顧家兄弟，真是冇一個省油的燈。弟弟在考場上誅心，哥哥在場外誅身。”\\n\\n“師爺！升堂！”\\n\\n王承恩把驚堂木一拍，底氣十足。\\n\\n“把顧老三那個混賬帶上來！還有，去把顧夫子請出來，本官要親自給他賠罪！”\\n\\n這一天，清河縣炸了鍋。\\n\\n那個平日裡老實巴交的顧老三，在公堂上被那份鐵證嚇得尿了褲子，把怎麼收錢、怎麼誣告的事兒竹筒倒豆子全說了。\\n\\n百姓們群情激憤，爛菜葉子臭雞蛋差點把顧老三給埋了。\\n\\n顧明哲從大牢裡出來的時候，腰桿挺得筆直。\\n\\n他看著圍在門口歡呼的鄉親們，老淚縱橫。\\n\\n他知道，這不是縣太爺發善心，這是他在省城的兩個兒子，在拿著命給他撐腰。\\n\\n“兒啊……”\\n\\n顧明哲望著省城的方向，喃喃自語，“爹不給你們丟人。爹就在這兒守著，等著你們金榜題名！”\\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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