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洲,你是不是覺得,離開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像是在冰麵上劃過的刀刃。
顧宴洲愣了一下。
今天的林晚,有點不一樣。
以前的她,說話總是細聲細氣,眼神永遠躲閃,不敢直視他。可現在,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一把剛剛出鞘的刀,寒光逼人。
“難道不是嗎?”
顧宴洲很快恢複了傲慢,嗤笑一聲,“林晚,你除了會畫畫——哦不對,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算不上畫畫——你還會什麼?現在的藝術市場早就變了,講究的是流量,是包裝。你那點陳舊的理念,根本賺不到錢。跟著我,你至少是個顧太太,出門有人喊你一聲夫人。離了我,你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隻能去街頭喝西北風!”
他說得冠冕堂皇,彷彿自己是在做慈善。
“所以,拿著這五百萬,滾遠點。彆再出現在我和淺淺麵前,礙眼。”
林晚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愛入骨髓的男人,是如何用最惡毒的語言,踐踏她的尊嚴。
心中的最後一絲留戀,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好。”
林晚忽然開口,打斷了顧宴洲的滔滔不絕。
她拿起桌上的鋼筆,拔開筆帽。
筆尖落在紙上的瞬間,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在安靜的咖啡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冇有絲毫猶豫,行雲流水地在簽名欄上寫下了“林晚”兩個字。
字跡淩厲,力透紙背,完全不像是一個柔弱女子寫出來的。
“字我簽了。”
林晚將協議推了回去,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一絲拖泥帶水。
然後,她伸手拿起了那張五百萬的支票。
顧宴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看吧,果然還是怕了。隻要給點甜頭,這種女人就會乖乖聽話。
“想通了就好。”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明天我會讓人把房子過戶給你,你儘快搬出去。淺淺喜歡那套房子的裝修風格,我們要重新裝修做婚房。”
“啪!”
一聲脆響,打破了顧宴洲的幻想。
隻見林晚兩根手指捏住支票的兩端,猛地用力一撕!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