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麵對困難 （下）------------------------------------------，在蕭王府荒蕪的庭院裡投下斑駁的光影。蘇清鳶將那筐臟汙的被褥衣物拖到院子角落，看著那片狼藉，眼神堅定。，想要讓這個破敗的王府有個人樣，想要讓蕭玦活得體麵些，隻能靠自己。“先從打掃開始吧。”她低聲對自己說。，她就用草木灰混合著熱水自製洗滌劑；冇有大盆，她就用那個勉強還算完好的破木桶。她挽起袖子，將臟被褥拆解開，泡在熱水裡，用粗糙的木槌一下下捶打著。，手臂因為用力而痠痛不已，但她冇有停下。捶打聲在寂靜的院子裡迴盪，像是在宣告著某種改變的開始。，雖然冇有漿洗得潔白如新，卻也乾淨清爽，散發著陽光的味道。，她開始清理院子裡的雜草和雜物。她找來一把生鏽的鐮刀，一點點割掉那些半人高的雜草，又將散落的碎石、枯枝堆到一起，運到府外丟棄。，她都在不停地忙碌。汗水浸濕了她的頭髮，貼在臉頰上，手上磨出了水泡，腰也酸得直不起來。但看著漸漸變得整潔的院子，她的心裡卻湧起一股踏實的滿足感。，劉三和老王頭回來看到院子裡的變化，都愣住了。劉三看著蘇清鳶累得通紅的臉，眼神複雜，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哼了一聲，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他大概是想不通，這個丫頭為什麼要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她知道，光有乾淨的環境還不夠，還得有吃的、有用的。府裡一窮二白，她必須想辦法弄到錢。。那是師父的得意之作，選料講究，做法獨特，成品色澤紅亮，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香氣能飄出半條街。在鄉下時，她曾用這道菜換過不少過冬的糧食。“或許，可以把配方賣掉換些銀子。”蘇清鳶打定主意。，蘇清鳶趁劉三和老王頭出去偷懶的功夫，悄悄溜出了蕭王府。她記得京城有條美食街，那裡有不少酒樓飯館，或許有人願意買她的配方。“聚福樓”，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上下打量了蘇清鳶一番，見她穿著普通，有些不耐煩地問：“姑娘，你要買什麼？”
“掌櫃的，我有一道祕製紅燒肉的配方，想賣給貴店。”蘇清鳶開門見山。
“哦？”掌櫃的挑了挑眉，顯然有些意外，“紅燒肉誰不會做？還祕製？我看你是來騙錢的吧？”
“是不是騙人的，掌櫃的一試便知。”蘇清鳶不卑不亢，“我這配方做出來的紅燒肉，色澤、口感、香氣，都絕非普通做法可比，定能成為貴店的招牌菜，帶來源源不斷的客源。”
掌櫃的被她說得有些心動，沉吟片刻道：“那你開個價吧。”
“五百兩銀子。”蘇清鳶報出了一個她認為合理的價格。這道配方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什麼？五百兩？”掌櫃的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嗤笑一聲，“你這丫頭是想錢想瘋了吧？一道破配方也敢要五百兩？最多十兩！”
“十兩？”蘇清鳶皺起眉，“掌櫃的，這也太冇誠意了。我這配方，光是選料的講究，火候的控製，就不是普通廚子能掌握的。用了我的配方，貴店的紅燒肉至少能比現在受歡迎十倍，十兩銀子，連成本都不夠。”
“那你說多少？”掌櫃的顯然也覺得十兩太少，但又不想被敲竹杠。
“四百兩，一分不能少。”蘇清鳶堅持道。
“四百兩？你怎麼不去搶！”掌櫃的臉色沉了下來，“最多五十兩，你賣就賣，不賣就走！”
“三百兩。這已經是最低價了。”蘇清鳶語氣堅定，“掌櫃的，你是生意人，應該知道一道招牌菜的價值。三百兩買一個能讓你賺得盆滿缽滿的配方，絕對值。”
兩人你來我往，討價還價了半天，最後掌櫃的咬了咬牙：“一百兩！再多一分我都不買了！”
蘇清鳶看著掌櫃的表情，知道這已經是他能接受的極限了。一百兩雖然比她預期的少，但足夠解決眼前的燃眉之急了。
“好，成交。”
她將紅燒肉的配方詳細寫下來，從選肉的部位、處理的方法，到調料的搭配、火候的控製，無一不精。掌櫃的看完，眼睛都亮了，立刻讓人取了一百兩銀子給她。
拿著沉甸甸的銀子，蘇清鳶心裡踏實了不少。她冇有絲毫停留，立刻趕往糧鋪。
“老闆，給我來五十斤大米，二十斤麪粉，五斤油，再來點鹽、醬油、醋，還有蔥薑蒜這些調料。”她報出自己需要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老闆手腳麻利地給她裝好，一算賬，花去了將近十兩銀子。
接著，她又去了布鋪。看著琳琅滿目的布料，她首先想到的是蕭玦。他癱瘓在床，需要柔軟舒適的衣物。她選了幾套上好的錦緞，讓店家按照蕭玦的尺寸（她估摸著的）做成寬鬆的成衣，又挑了幾塊透氣的細棉布，做了幾件貼身的中衣。
給自己選的就簡單多了，幾件耐穿的粗布衣裙，還有兩個素淨的布肚兜。
這一番下來，又花去了三十多兩。
剩下的銀子，蘇清鳶想了想，走到一家木匠鋪。
“師傅，我想定做一張輪椅。”她比劃著，“要結實點的，輪子要靈活，座位要寬一些，最好能調節靠背的角度。”
木匠師傅聽著她的要求，有些驚訝：“姑娘，你這想法倒是新奇，這樣的椅子，能行嗎？”
“能行的，您按照我說的做就行。”蘇清鳶肯定地說，“用料要好，工錢不是問題，我希望能儘快做好。”
木匠師傅見她誠意滿滿，又給的價錢公道，便答應了下來，算下來要五十兩銀子，先付了三十兩定金，剩下的取貨時再給。
最後，口袋裡隻剩下幾個銅板了。蘇清鳶走到一個小攤前，買了兩根簡單的紅頭繩，把散落的頭髮束起來，乾活也方便些。
至此，一百兩銀子花得乾乾淨淨，她又變回了一窮二白。
但蘇清鳶心裡卻很滿足。這些東西，都是她和蕭玦接下來生活所必需的。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大量生活物資，已為您消耗空間升級卡，係統空間已自動為您升級，可存放非活物物品，當前等級為LV2。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蘇清鳶心中一喜，連忙將買好的米麪油、布料衣物等所有東西都收進了係統空間。這樣一來，就不怕被劉三他們發現了。
她拍了拍空空如也的雙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蕭王府。
劉三和老王頭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她空手回來，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也冇多問。在他們看來，這個窮酸的丫頭出去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蘇清鳶懶得理會他們，徑直走進廚房。她從係統空間裡取出大米，用那個洗乾淨的陶罐，煮了一鍋濃稠的白粥。
大米的清香漸漸瀰漫開來，讓這個破敗的廚房多了一絲生氣。
煮好粥後，她找了一個還算完好的木質托盤，又拿出兩個乾淨的碗和一把小木勺。怕劉三他們聞到香味過來搶，她迅速將整鍋粥都端到托盤上，放上碗勺，小心翼翼地端進了蕭玦的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房間裡很安靜，蕭玦還在睡著，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
蘇清鳶將托盤放在床前的腳踏上，然後輕輕將房間裡一張小方桌搬到床頭邊，小心地擦乾淨。
她開啟陶罐，先盛了一碗上層清亮的粥水，又盛了一碗下層濃稠的米漿，都放在小方桌上，慢慢晾涼。
做完這一切，她坐在床邊，安靜地陪著蕭玦。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他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看起來竟有幾分脆弱。
不知過了多久，蕭玦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坐在床邊的蘇清鳶，眼神有些迷茫，似乎還冇完全清醒。
“王爺，你醒了？”蘇清鳶柔聲問道，“我煮了點白粥，你餓不餓？”
蕭玦的目光落在小方桌上的兩碗粥上，又移開了視線，冇有說話。
蘇清鳶也不勉強，她先起身，輕輕將蕭玦從床上抱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她的動作很輕柔，帶著小心翼翼的嗬護。
蕭玦的身體依舊有些僵硬，但冇有像上次那樣激烈反抗，隻是默默地承受著她的觸碰。
蘇清鳶拿起那碗清亮的粥水，用小勺舀了一點點，吹涼後遞到他嘴邊：“王爺，喝點粥水吧，很清淡，好消化。”
蕭玦抿緊嘴唇，偏過頭，拒絕進食。
蘇清鳶冇有放棄，又試了幾次，他都無動於衷。
她歎了口氣，放下那碗粥水，拿起自己那碗濃稠的米漿。
“那我先吃了。”她輕聲說，然後當著蕭玦的麵，用小勺舀起米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米漿軟糯香甜，帶著大米最純粹的清香。她吃得很慢，很認真，彷彿在品嚐什麼珍饈美味。
蕭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動作上。他看著她滿足的表情，聞著空氣中瀰漫的淡淡米香，那麻木的味蕾似乎被觸動了一絲。
蘇清鳶注意到他的目光，心中一動。她放下自己的碗，迅速拿起那碗粥水，再次遞到他嘴邊，柔聲哄道：“王爺，就喝一小口，好不好？這粥很軟，一點都不費勁。”
這一次，蕭玦冇有立刻偏頭。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微微張開了嘴。
蘇清鳶心中一喜，連忙將小勺遞了過去。
溫熱的粥水滑入喉嚨，帶著一絲清甜。雖然冇有強烈的味覺衝擊，但那種溫和的感覺，卻讓他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了下來。
蘇清鳶看著他接受了，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冇有貪心，隻是一點點地喂著，耐心而溫柔。
陽光透過窗簾，照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寧靜。
或許，拯救他的路，並冇有那麼難。
隻要有足夠的耐心和愛，再冰封的心，也能被一點點焐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