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天亮還有好久,但是連沐清已經冇有了睡覺的願望。
他就一直覺得這個小子有哪裡不對,但是他壓根就冇有想到他是個女孩子。女孩子啊,看來這幾天他還是對她不夠好。他一會兒在想著自己的女兒有多麼的嬌軟可愛,一會兒又想到失蹤已久的妻子,情緒又有點失落。
連沐清就這麼哭哭笑笑的坐了一個晚上,直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於瑛剛剛洗漱好,連沐清就過來叫她去吃早飯。
於瑛:“……”事極反常必有妖!
於是於瑛小心翼翼地吃完了早飯,也冇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而且一路上連沐清對她都是這種態度,笑眯眯的樣子,挺可怕的,相比之下,幾天前還是比較正常的。
於瑛在心裡默默地防備著。
而連沐清看著她吃的小心翼翼,也是哭笑不得,這丫頭防備心也太重了,不過也好省的被人給騙了,連沐清在心裡想。
在於瑛大眼睛的視線下,連沐清今天冇有墨跡,而是直接帶著於瑛抄了近路,在傍晚之前到了樂遊山。
樂遊山下,高嘉名已經等了一個時辰了。
在夕陽西下之際,他終於在大片的晚霞的映襯下看到了兩個騎馬的身影。
高嘉名冇有猶豫,而是直接上前叫了師父。當他看到於瑛時,驚了一下,但還是跟於瑛打了招呼:“夏兄,好久不見!”
連沐清“嗯”了一聲,就下馬了,而高嘉名伸手牽住了連沐清的馬。
但是他冇有想到的是,下了馬的師父不是等自己身後的人下馬,而是直接仰頭看著於瑛:“來,下馬吧!把馬交給高師兄就可以了。”
於瑛和高嘉名嘴角一抽,但都冇有說什麼,隻能在連沐清的眼神之下被迫點頭。
連沐清跟於瑛並行向前,一路上都在跟於瑛介紹連家劍莊的曆史之類的,自己的豐功偉績啊,包括劍莊的內部人員和一些結構,更有一些為普通人不能知道的事情。
高嘉名一個人牽著兩匹馬,跟在前麵的兩個人的後麵,感到自己的三觀再一次被重新整理,同時也對於瑛的身份產生了懷疑,這人到底是什麼人?他真的就是一個掌櫃的侄子嗎?高嘉名若有所思,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師父在一天,哦不,是一刻鐘之內說了這麼多話,還是有意討好的那一種。
連沐清絲毫冇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哪些不對勁的地方,於瑛也冇有覺得,畢竟一路上這麼多天她也習慣了連沐清這個人的話多。但是對於門派的弟子而言卻不是這麼回事了。
因為自家的門主幾乎每天都住在山上,隻有每次過年的時候可以見到一次,平時的時候時間不到的,甚至連門派招新的時候門主也是不出現的。所以此時,對於這個反常的門主,大家也隻能議論紛紛,還是非常小聲的那一種。
連沐清當然也知道眾人的意見有點大,但是這又怎麼樣?劍莊早晚都是他閨女的,這些東西本來就應該讓於瑛知道的嘛!還有那些嫉妒的眼神是什麼鬼?不許再看我閨女!
感到越來越多的人過來了,連沐清悄悄地加快了速度,用了正常人二分之一的時間就達到了山頂。
於瑛看著山頂那幾間小房子,嘴角抽了抽,你一個非常有錢的一門之主,居然還如此節儉?
注意到於瑛的眼神,連沐清訕訕的笑了幾聲,然後帶著於瑛進了其中的一間還不太破舊的屋子,對於瑛說:“我這裡人少,也清淨,修修補補的太吵了,這幾件跟我的房間是挨著的,你想看手劄,隨時都可以過來。”
於瑛點點頭,就進去了,順便還關上了門,把連沐清給關外麵了。
連沐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發現自己今天的話確實有點多,然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等著還在半路上的高嘉名。
於瑛走進房間,發現屋子外麵雖然破舊,不過裡麵倒是精緻的很。甚至還有一個很小的床,於瑛把懷裡的狐狸往上麵一放,就發現恰到好處,原來這個小床是專門為耳朵準備的。
耳朵往裡麵一躺,就不再起來了,懶洋洋的,看的於瑛也想躺進去,但是於瑛看了看自己的體型,還是算了。
然後她就看向了轉過屏風,看到了床鋪。
於瑛:“……”粉粉嫩嫩什麼鬼?莫非她被髮現了?可是這不科學!
於瑛有點煩躁,不過當她看到床上毛茸茸的毯子的時候,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去摸了摸。
嗯,這個皮毛手感真好。
但是於瑛還是覺得這樣不妥,她覺得還是換個顏色她比較心安。
連沐清把高嘉名打發走之後,就過來敲了敲於瑛的門。
這一敲讓於瑛的腦子迅速運轉,然後她就發現了哪裡不對。前幾天的時候,連沐清進她的門從來都冇有敲過的,為什麼今天就敲了?還有這個房間外麵一切正常,屏風後麵怎麼就跟前麵的畫風完全不同?
還冇有完全想清楚,於瑛就把手裡的包袱隨手一扔,快步去開了門。
門一開啟於瑛就看到了連沐清笑得跟一張橘子皮的臉,出於禮數,於瑛側身一讓,請連沐清進來了。
連沐清坐在桌子旁邊,遞給於瑛了一盒茶葉,道:“這個是六安瓜片,你嚐嚐。”
於瑛比較喜歡喝茶,就順手接了過來。
開啟聞了聞之後,於瑛眼眯著,就像某隻狐狸偷雞之前的眼神,對連沐清說:“好茶!”
連沐清看她滿意,也就放了心,當初他的櫃子裡麵也是放了許多茶葉呢!
然後連沐清就問了一個問題:“英子覺得這個房間怎麼樣?這個房間是我給我的女兒準備的,可是我連她在哪都不知道。”
人家都用自己女兒的房間來招待自己了,還能說什麼,隻能滿意了!於是於瑛道:“自然是滿意的!不過我一個大老粗住您女兒的房間,是不是不大方便?”
連沐清擺擺手,語氣蒼涼,道:“那有什麼,她都不回來,更不知道有我這個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