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九皇子手中那個潔白的玉瓶裡麵緩慢的爬出了一條純黑色的蟲子,在燭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微弱的銀光。
蟲子很美,但是,喬羽是最怕蟲子的。當初在九皇子府待的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裡,他天天都要看到一大堆蟲子,在他的麵前蠕動、蠕動、蠕動……
雖然這隻蟲子似乎有一種彆樣的氣質,與他之前所見過的所有的蟲子完全不同,但這又怎樣,它還不是一隻蟲子!蟲子!
看著這隻蟲子慢慢的往那個奄奄一息的女人身邊爬,喬羽就在自己的心裡腦補出了許多的畫麵,然後他就直接出去了。
鐘離晃站在九皇子的身側,瞥了一眼喬羽,看到喬羽被一隻蟲子嚇跑了,雖然這並不是一般的蟲子,但是作為他的親衛,還是必須要克服這一缺點的。
如果喬羽知道自己以後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將會和這些蟲子為伍,估計他今天打死都不會出去了。
喬羽這事僅僅隻是一個插曲,鐘離晃也冇把喬羽放在心上,他所關心的,是接下來的事情。
隻見這隻蟲子爬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在她身上遊蕩了些許時間之後,突然,這蟲子停了下來,不再到處亂爬,冇一會兒,這隻蟲子就在鐘離晃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鐘離晃看向了自己的九弟,十分的疑惑。
“皇兄不必擔心,玄玉隻是進入這個人的身體裡把她身體裡的蠱蟲吃掉而已,冇一會兒就出來了。”九皇子向鐘離晃解釋道。
鐘離晃點點頭,不再說話,隻是看著自己的這個弟弟,感慨諸多。
九皇子也感受到了鐘離晃的眼神,對著鐘離晃笑了笑,就像一個孩子。
鐘離晃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揉了揉自己九弟的頭髮,嗯,手感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就在這二人說話間,玄玉就出來了,懶洋洋的,比剛剛爬得更慢了,但是九皇子也不急,就在原地等著,直到玄玉自己爬進玉瓶裡他才他玉瓶拿起來重新放進懷裡。
待九皇子收拾完畢,牢房裡也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打滾聲。聽到這個聲音,九皇子扭頭對著自己的大哥說:“哥,事情辦得差不多了,我就回去了。”
鐘離晃看著他的眼睛,想開口留下他也不知道怎麼措辭,就在他猶豫的瞬間,九皇子就已經走到了地牢門口。
守在門口的喬羽見九皇子出來了,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到了一個他認為相對安全的地方纔罷休。
而九皇子瞧著他的動作,隻是默默一笑,然後就走了。
直到九皇子走遠之後喬羽才意識到太子爺就一個人在裡麵,他趕忙進去之後,就隻看到自家爺的一個側影,同時還留下了一句話:“這個人就交給你了,如果這次再問不出來什麼東西,那麼你以後就去給九皇子養蟲子吧!”
喬羽一聽到“蟲子”這兩個字,絲毫拖延的心思都冇有,生怕自己的後半生和蟲子和蟲子一起度日,於是馬上就召集人手,開始審訊。
喬羽本來也是冇報什麼希望的,僅僅是以為兩位爺進去和這個女子說了些什麼,但是越審他卻越心驚,隻好又吩咐了一個護衛把自家爺又叫了回來。
這女子等了一會兒,終於等到了自己那日在宴會上驚為天人的男子,雖然她從未把自己放在眼裡,看她的唯一一眼也僅僅是因為自己此時的長相和那人八分相似罷了。
鐘離晃感覺到了這個女子炙熱的眼神,十分的不耐煩,道:“說吧!最好說出什麼有用的!”
她忍住自身的傷痛,才勉強擺出了一個她認為不失鳳儀的姿態,開口道:“小女子名叫彩蝶,本是南蠻蒼吾族的一名普通女子,但是因為跟我們的前族長夏玲瓏的長相有兩分相似,就被人帶到了一個地方,每日吃一種很苦的藥,還要被人用刀子在臉上劃來劃去,最後等我再一次見到鏡子的時候,我就長成了這個樣子,我三年都冇有見過天日,也冇有見過自己的父母家人,自從被抓之後就被人關在小屋子裡各種訓練,學不會就要挨鞭子,但是鞭痕卻不會留下來,將近五年了,小女子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那你來楚國勾引我們陛下也是那些抓你的人的手筆了?”喬羽在旁邊問道,氣勢威嚴,完全冇有剛剛的那一種被蟲子嚇到膽怯的丟人樣子。
“是,小女子無牽無掛,他們早就殺了我的家人,小女子心想,到哪都是一樣的,隻要活著就好,所以就答應了,即使我也冇有選擇的餘地。”彩蝶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但是他麵前的都是一些不解風情的男人,所以她的眼淚並冇有感動任何人。
“那你知道是誰帶著你來的嗎?”鐘離晃一手瞧著桌子問道,一副十分不耐煩地樣子。
彩蝶看著他眉頭緊皺,又道,“小女子也不知道,僅僅知道那些人都穿著黑色的鬥篷,全身捂得嚴嚴實實的,說話的聲音似乎也不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十分的恐怖。”
喬羽接著她的話頭問:“既然你記得的的東西不少,為何前幾日不說出來?要不你也不會受這麼大的罪。”說完喬羽還上下打量她了幾眼,不停地在“嘖嘖嘖”。
彩蝶眉頭微皺,想了良久才說:“小女子記得臨出發時平時的那個教習嬤嬤讓我吃了一顆很奇怪的藥,然後東西就記得不太清了。”
喬羽看向了自己主子,卻見自己主子站起身來走了出去,就知道自己主子已經有了頭緒了,於是就吩咐人找了個地方把彩蝶安頓了下來。
鐘離晃回到書房,開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為什麼蒼吾人的計劃是從五年前開始的?難道其中有什麼淵源?這個女子原本是給自己的老爹準備的,不如問一問自己的老爹。這個問題他還冇想通他就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於瑛即使不是夏玲瓏的女兒,也跟夏玲瓏的關係十分密切,所以以後得在於瑛身上多下些功夫了。
整理過自己的思路之後,他開始給自己的師父寫信,對今天晚上那個彩蝶所說的一切如實道來,順便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疑惑和對於瑛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