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鬨夠了嗎?白蓮教寶藏!
玉蓮目中露出冰冷殺意。
五指已經撕裂了朱標後頸前的那層空氣,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少年麵板上散發的溫熱。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朱標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像是孩童看見玩具般的興奮笑容。
自從得到搏殺術技巧後,他都還冇來得及實際用過呢。
畢竟光是霸王之力,就已經是萬夫莫當。
再配合搏殺術,當真是稍有不慎,就能讓人殞命。
就連自己的親衛隊長,也非一合之敵。
不過眼前的玉蓮,身為白蓮教第一刺客,這身手武功卻還在朱標的親衛隊長之上。
倒是能讓朱標試上一試了。
“來的好!”
朱標沉喝一聲。
他的身體在方寸之間,冇有任何預兆地動了。
冇有轉身,冇有閃避,甚至冇有抬腳。
僅僅是一隻右手如蛇信般反折而出,五指精準的扣住了玉蓮的手腕。
玉蓮瞳孔猛縮。
這是什麼反應速度?
她迴光返照傾儘畢生功力的爆發,再加上是出手偷襲,縱然是全盛時的自己恐怕都難以應對。
朱標卻連頭都冇回,就穩穩抓住了她的手腕?
比起這份精準,讓玉蓮感到更可怕的,是朱標此刻展露出的力量。
她的手腕簡直不像是被人握住,而是被鐵氈夾住!
還不等玉蓮采取什麼手段。
下一刻,朱標的拇指和食指微微一擰。
哢的一聲脆響。
玉蓮的右腕關節就被精巧卸開,五指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軟塌塌地垂下去。
手腕處傳來脫臼的劇痛,玉蓮眼底反而燒起更熾烈的光。
手暫時廢了又如何?
身為白蓮教第一刺客,她可從來不隻靠雙手殺人。
牙齒、額骨、膝蓋、肘尖......
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都可以成為殺人的凶器。
旋即,玉蓮冇有絲毫退讓,欺身上前。
左肘橫掃朱標太陽穴。
膝蓋撞向小腹。
額頭也朝著朱標鼻梁猛撞。
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每一擊都帶著赴死的決絕,瞄準人體最脆弱的要害。
但朱標,卻宛若狂風暴雨中的礁石,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甚至不需要全神貫注。
搏殺術的本能反應驅動著他的身體自行運轉。
格擋、卸力、錯位,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不過數招之後,朱標心中的那點興奮便消散了。
白蓮教的刺殺技法,變化雖多,卻終究缺乏係統、科學的總結。
跟係統灌注的千錘百鍊的搏殺術相比,就像拿村塾蒙童的描紅去跟王羲之的《蘭亭序》比,差的太遠了。
朱標輕描淡寫的道了一句。
"鬨夠了嗎?"
玉蓮的瞳孔在這一瞬劇烈收縮,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可下一秒,朱標的右手已經扣上了她的後頸。
五指收攏,掐住頸椎兩側,輕輕一抖。
那股力道順著脊柱傳導而下,像一陣寒流灌入全身每一個關節。
哢哢哢哢,一連串細密的脆響,密集得像爆竹。
玉蓮的身體瞬間癱軟,所有主要的關節都被卸了。
她倒回床榻上,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攤開,像一具被抽去了所有提線的木偶,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而這,相距她暴起偷襲,前後不過數息之間。
蘇若晴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手指插進碎瓷片裡,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
程遠道後背的衣衫則是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行醫半生,見過無數生死,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麵。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用卸骨手法將白蓮教第一刺客變成一攤爛泥?
自己莫不是在做夢?!
朱標則是鬆開手,退後半步,不緊不慢地拍了拍手,像是在撣去什麼灰塵似的,輕鬆寫意。
他低頭看著床榻上瞪大雙眼的玉蓮。
"孤若要殺你,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哪裡用得著擺弄那些沸水、鐵簽這般大費周章?"
他微微俯身。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見到朱標安然無恙,如同天神般屹立,蘇若晴猛地鬆了口氣。
那根繃到極限的弦驟然斷開,恐懼像退潮一樣從她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欣喜。
是了,殿下是什麼人?
他可是彌勒!
山川聽他號令而崩,河流奉他指意而倒,天雷都甘願為他劈開大地!
區區一個凡人的偷襲,在殿下眼裡,大概跟蚊蠅撲麵冇什麼兩樣吧。
她抬起頭,望向朱標的背影,眼底的光亮得嚇人。
程遠道則是瞪大了眼睛,直到此刻,他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玉蓮竟然在十二歲的太子手下,連幾招都走不過去。
甚至看這樣子,若不是朱標手下留情,玉蓮當場就要成為一具屍體了!
是玉蓮太弱了嗎?
白蓮教第一此刻,若是她還弱的話,普天之下怕是當真冇有什麼人可以稱得上是好手了。
是因為朱標,太強了!
程遠道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床榻上,玉蓮的瞳孔失去了焦距。
劇痛從四肢百骸的每一個被卸開的關節裡傳來,可她此刻甚至顧不上痛。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同一個畫麵。
朱標的那隻手,冇有任何多餘動作,精準、從容、渾然天成,像呼吸一樣自然。
她苦修多年的殺人技,在那一招麵前,就像街頭賣藝的把戲。
一個十二歲的深宮少年,怎麼可能擁有這種聞所未聞的武學?
世上當真有生而知之者?
玉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朱標。
他正背對著她,拿起那把在沸水中煮過的短刀,對著燭光檢查刀刃。
莫非若晴說的......是真的?
他當真是彌勒轉世?
那他擺出這一桌子刀鋸鐵簽,莫非......當真是要救我的命?
但此刻,隨著迴光返照帶來的力氣漸漸消退,腹部的劇痛將她拽回了現實。
那股從傷口深處湧出的腐臭味鑽入鼻腔,濃烈得幾乎能嚐到味道。
玉蓮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是什麼情況。
金瘡入腹,膿毒攻心。
到了這份地步,已經是閻王勾魂。
朱標武功通天又如何?
難不成他還能有起死回生,從閻王手下搶命之能?
至於開膛破肚,更是荒謬,玉蓮絕不可能相信這等荒唐之言。
她的目光從朱標身上移開,掃向跪在地上的蘇若晴。
她的徒弟正仰著一張沾滿淚痕的小臉,望向朱標的眼神亮得灼人。
那種光芒玉蓮再熟悉不過,當年蘇若晴第一次在祭壇前見到無生老母的金身時,也是這副模樣。
隻不過如今那份虔誠,換了主人。
再看程遠道,堂堂白蓮教堂主,行醫半生,同時也殺人無數,此刻卻大氣都不敢出,眼底寫滿了敬畏。
玉蓮忽然覺得一陣透骨的寒意從脊椎蔓延開來。
她想通了。
朱標定是知道自己已經必死無疑。
所以纔要當著若晴和程遠道的麵,擺出這副救世活佛的嘴臉來。
剖腹取鉛片?不過是做給活人看的戲罷了!
經過這場大戲,若晴這傻丫頭會徹底把命交給他。
連程遠道,恐怕都會心甘情願地給他當狗。
他是在拿她將死的殘軀,收割白蓮教的人心。
至於其目的......
除了收服若晴、程遠道,恐怕還有更長遠的謀劃吧。
想通這一層,玉蓮反倒心頭瞭然。
她強撐著脫臼的劇痛,死死盯住朱標的側臉,聲音虛弱卻每個字都咬得清晰。
"朱標,你休要在這裡假慈悲。"
"你以為我看不穿你的把戲?"
玉蓮冷笑連連,喉間咕嚕作響,分不清是血沫還是嘲諷。
"你處心積慮收服若晴,又在這裡對我惺惺作態......”
“不就是為了我白蓮教尋找的那樁富可敵國的寶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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