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醫術通神!我跟你拚了!
"孤今天,就教教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若晴整個人像被悶雷劈中,麵上露出狂喜之色。
在此之前,聽程遠道說玉蓮的傷勢已經無可救藥,她心頭隻有絕望。
但此刻聽到朱標要出手,蘇若晴的絕望立時就蕩然無存。
殿下要親自出手,那普天之下,什麼樣的傷勢也都不算什麼了。
彌勒降世,普度眾生,連山川河流都為之崩塌。
區區一道傷口,又算得了什麼?
蘇若晴滿臉都是急切。
"殿下需要若晴做什麼?若晴萬死不辭!"
程遠道則是癱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蘇若晴那副好像有救了的樣子,心頭滿是不解和困惑。
這丫頭,瘋了嗎?
她真就以為這朱標太子乃是什麼無所不能的人物不成?
玉蓮的傷勢,放眼天下,縱然是華佗再世,怕是都不敢說能治好。
這太子說能治,這丫頭真就信了?
真不知朱標太子給這丫頭灌了什麼**湯!
隻是當程遠道的視線落向朱標時,卻看見朱標正撩起玉蓮的衣襟,揭開繃帶,檢視傷處。
朱標的兩根手指按在傷口邊緣的皮肉上,輕輕一壓,又鬆開,像在丈量什麼。
麵上竟冇有半點波瀾。
程遠道心頭也為之驚異。
要知道麵對人體的傷口、腐爛的血肉,人都會本能的感到一陣噁心。
哪怕是從小學醫的學徒,也得多年曆練之後,才能從容不迫。
而像朱標這般從容,冇有十幾年的經驗,根本達不到。
程遠道恍惚間還以為自己不是在看一個十二歲、身份尊貴的少年。
而是在看一個在屍堆裡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軍醫一般!
程遠道深深吸了口氣,心頭又翻起幾分波瀾。
先前在格物院門口目睹的景象,在腦海中飛速掠過。
這少年能對斷臂的殘廢老兵行禮,能向著為人所不齒的風塵女子鞠躬道歉,絕不似那種將人命不當一回事的紈絝子弟。
還有方纔所說的細菌二字,確實令程遠道行醫數十年都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豁然開朗。
同樣的刀傷,用烈酒洗過的活了,冇經過類似處理的,往往潰爛。
他一直將此歸結於運氣、體質,可若真如這少年所說,是某種肉眼不可見的微小活物在作祟......
一切便說得通了。
或許這位太子殿下,當真在醫術上有某種得天獨厚的造詣?
種種因素,讓程遠道咬了咬牙,心頭對於朱標所言有了兩分信任。
或許......
剖開人腹,當真是一種治療的法子?
程遠道忍不住問了一聲。
“殿下,到時候若是剖開腹部,五臟六腑連著腸子一同流出來,這要如何處置?”
“還有肝、脾、腸、胃之上,血脈縱橫如蛛網。”
“這在人腹之內下刀,到時候血流如注,又如何處置?”
聽到程遠道所問,朱標目中露出讚賞之色。
僅憑這幾個問題,他就可以斷定,程遠道便是他未來構建醫學體係需要的大才。
雖然冇有學習過現代化的解剖知識,但能有這樣的想法,便已經難能可貴了。
朱標這纔開口解釋道。
“程先生所問,確實精辟。”
“孤可以用你能聽得懂的說法告訴你,關於五臟六腑的處置,我並非要將人腹完全剖開,而是開啟一個小視窗,將彈片取出即可,故而不至於如此。”
“而且哪怕五臟六腑一同流出,隻要將其塞回腹內,縫上傷口,人體自有妙用。”
“那些錯位的五臟六腑,自己就會慢慢蠕動回到正確的位置。”
程遠道聽著這話,頓感三觀都受到了衝擊。
這世上,竟還有這等奇事?!
緊接著,朱標又向他解釋起了出血的事情。
“凡人體之中,皆有血管,乃是運輸血液之所在。”
“血管又分為靜脈、動脈、毛細血管等等,毛細血管星羅棋佈,但動脈、靜脈的數量卻是有限。”
“術中隻需注意,不傷及動脈、靜脈,出血量就能在可控範圍內。”
“或是讓與受術者血型相同之人獻血,縱然血流如注,也可保受術者不至於血液耗儘而死。”
話說到這裡,程遠道就已經聽不明白了。
但他恍惚間卻有種感覺。
自己彷彿正站在一扇通往前所未有境界的大門前。
朱標,向他推開了這扇門的一道縫隙。
從中窺見的風景,竟是這般驚心動魄!
若是太子所言為真,那醫術......竟可到這般地步?
這豈不是通神了!
此時。
朱標一邊向著程遠道解釋,一邊已經完成了對玉蓮傷勢的詳細檢查。
他收回按在玉蓮腹部的手指,對蘇若晴道了一聲。
"若晴,去取一把最薄的短刀來,越鋒利越好。"
"再取一把小鋸子。"
"炭火盆端過來,燒到最旺。拿幾根鐵簽子,要細的。"
“還有縫衣服的細針,羊腸線。”
“乾淨的白布,再燒一大鍋滾水。”
“......”
聽到朱標要的這些東西,蘇若晴默默在心頭記住,隨後快步向外走去。
程遠道的臉色則是倏忽間變了。
短刀,鋸子,燒紅的鐵簽......
這陣仗,彆說治病了,就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的酷吏親眼瞧見,怕是都得跪下來喊一聲前輩。
這位太子殿下,當真是在治病麼?
該不會是在以治病之名,要給玉蓮來一場酷刑吧?
隻是此刻,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相信這少年不至於此了。
片刻後。
蘇若晴就將所有要用到的東西都拿了過來。
朱標將那把薄如蟬翼的短刀丟進翻滾的沸水裡,又拎起一根鐵簽伸進炭火最旺處,簽尖倏地燒成赤紅。
隨後,他的目光移向了床榻上的玉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來。
“這位玉蓮女俠。”
“再過片刻,孤就要用這柄短刀,為你開膛破肚了。”
“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的?”
蘇若晴和程遠道都怔了一下。
下一刻,便聽聞床榻之上,一聲怒喝發出。
“你這惡徒,殺人不過點頭地,你竟然如此折磨於我,將我開膛破肚!”
“我跟你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