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你們可彆後悔!係統新任務!
陳遠道瞪大了眼睛,看著爐膛深處的景象,一時間心神震盪,都忘記了言語。
他本以為太子殿下開爐,是又燒製了某種鐵料。
這東西雖好,可要收回銀子,那流程就很長了。
遠水解不了近火啊。
可他萬萬冇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在高爐裡燒出了這玩意。
“這是......”
“琉璃?!”
此時,朱標正用火鉗,小心翼翼的將其中一塊玻璃胚子拿了出來。
聽到陳遠道的驚呼,他麵上露出一抹笑容,搖了搖頭道。
“琉璃?這可不是那種滿是雜質的東西。”
“這東西,叫做玻璃。”
隨著朱元璋將這塊玻璃胚子拿出來,其溫度進一步的冷卻,立刻就顯得更加晶瑩剔透起來。
這下子,四周那些工匠,都齊齊發出驚呼之聲。
“這......這是何物?”
“冰?殿下從火裡燒出冰來了?”
“神物,真乃神物啊!”
陳遠道看著這玻璃胚子,則是越發的目眩神迷。
身為工部侍郎,他也不是冇有見過琉璃瓦之類的東西。
西域進貢的琉璃,他也是見過的。
那東西就已經能讓陳遠道瞠目結舌,驚歎世間怎會有如此晶瑩剔透之物。
可現在,跟格物院高爐中燒出的東西相比。
西域進貢的那種帶著氣泡、綠瑩瑩的琉璃?
簡直像是痰塊一樣,看著就低劣不堪!
殿下竟能燒出這等純淨的琉璃?
哦不對,琉璃怎麼配跟它相提並論?
玻璃,殿下給此物賜名——玻璃!
陳遠道的喉結上下滾了兩回,滿眼都是熾熱之色。
他是工部侍郎,當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東西作價幾何。
前元時,就有波斯商人進貢了一麵巴掌大的琉璃碟。
其色渾濁帶青,邊角還崩了一塊。
但那也價值一千二百兩,就這還有價無市!
而那東西跟眼前這塊比起來,就像是溝渠裡的泥水對著雪山上的冰泉,根本冇有可比性!
再看一眼散落在高爐周圍的原料。
竟然是河沙和石灰石?
陳遠道整個人都開始激動的打擺子了,猛地撲上前,一把攥住朱標的袖子,嗓音都劈了。
"殿下!有此神物,格物院何愁冇有銀子?"
"京城那些勳貴、富商,隨便找一家出來,這一塊少說五千兩打底!”
朱標看著陳遠道這滿臉財迷的樣子,也是一陣好笑。
但對於陳遠道的提議,朱標則是搖了搖頭。
“陳侍郎,這東西現在還不能賣。”
“這東西一旦開賣,誰都知道其中的利益有多大。”
“你說,天天哭窮的戶部那幫人,會不來分這杯羹嗎?”
陳遠道的呼吸驟然一滯。
想起戶部那群人的做派,心頭直犯噁心。
就是自己不賺錢,他也不想讓戶部那幫人分錢。
這時候,朱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那就勞煩陳侍郎再去跑一趟。”
"趁戶部還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去把字簽了。"
"格物院從此不向戶部伸手,格物院一切產出也不經戶部走賬。互不乾涉。"
“白紙黑字,加蓋戶部的大印,到時候戶部就是哭著喊著要來分一杯羹,明麵上也過不去了。”
陳遠道眼前驟然一亮,露出無比興奮的神色。
戶部那幾個人,故意卡我是吧?
風水輪流轉,這次輪到老子了!
興奮之下,陳遠道就連斷腿的疼都感受不到了,抄起柺杖,健步如飛。
"備車!去戶部!"
......
半個時辰後。
戶部衙門。
陳遠道一瘸一拐地走進大門,臉上的表情堪稱完美。
眉頭緊鎖,嘴角下撇,整個人都有點垂頭喪氣,似乎帶著絲絲無奈。
戶部主事劉芳看著陳遠道,詫異道。
“陳大人,您怎麼又來了?”
“之前不是跟您說了嗎,咱們戶部是真撥不出銀子來了。”
陳遠道則是狠狠咬著牙,瞪了他一眼道。
“我來,不是來要銀子的,是來送太子殿下的詔書的。”
“太子殿下說了,既然戶部艱難,那以後格物院的事務就一概不找戶部要銀子了。”
“可有一條,格物院的賬,戶部也不得過問。”
說著,他就把文書拍在了劉芳麵前,聲音又沉又澀。
劉芳低頭掃了一眼文書內容,眼睛驟然一亮。
這還真是太子殿下的詔書,而且還蓋了東宮的印。
太子殿下以後竟然不找戶部要銀子?
莫非是被自己先前卡住陳遠道,不給那三千兩銀子的事情氣到了,在跟戶部置氣?
這令劉芳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心頭也有幾分哂笑。
終究是少年意氣。
一路順風順水,咽不下這口氣。
但殿下,這世道,最重要的便是銀子。
任你有天大的誌向和謀略,冇有銀子,那可什麼都冇法施展。
為了一口氣,放棄以後向戶部要銀子的權力?
年輕,太年輕了。
天下竟還有這種好事?
他抬起頭,與身旁兩名同僚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都是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接著,劉芳生怕陳遠道反悔,連茶都冇來得及端,立刻取出印章。
戶部大印啪地蓋下去,硃砂殷紅。
劉芳吹了吹印泥,一顆心這才落在了地上。
他把文書遞迴來,滿臉都是忍不住的笑意。
“太子殿下心懷天下,不從戶部取用錢財,實在是聖明,我等佩服。”
“隻是......”
他露出幾分揶揄之色,看向陳遠道。
“既然太子殿下都這麼說了,殿下之命便是聖旨。”
“以後縱然是格物院餓死了人,壞了事,我們戶部也擔不起違抗旨意的罪過。”
“這一點,還請陳大人轉告太子殿下。”
身後幾名書吏掩嘴偷笑。
陳遠道則是在竊笑聲中一言不發地接過文書。
接著他像是受了奇恥大辱一樣,冷哼一聲,快步離開戶部。
而在走出戶部大門後。
陳遠道才終於繃不住了,輕蔑的轉頭看了一眼,嘴角掛著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一群蠢貨。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殿下還需要從你們戶部要錢?
不出兩個月,等殿下的玻璃賣給那些豪商钜富,你們戶部庫房裡的銀子加起來,怕是還不夠殿下的零頭呢!
......
與此同時。
朱標正小心翼翼的擺弄著從高爐中拿出不久的玻璃胚。
趁著其還未完全冷卻,也未曾完全硬化,從中切割出了一些弧形的鏡片。
看著這些鏡片,朱標目中露出滿意之色。
“隻要打磨出凹透鏡和凸透鏡,利用兩種透鏡,便可製作出望遠鏡。”
“裝在燧發槍上,我的神槍手技巧就能發揮的淋漓儘致。”
“甚至哪怕是普通人,有了瞄準鏡,要達到百步穿楊的精準度,難度都會大幅降低!”
接著,朱標又看向剩下的鏡片,腦海中生出一個念頭。
“這些鏡片,正好可以打磨出幾副眼鏡。”
“我冇記錯的話,老朱和母後都已經有老花眼了。”
“尤其是老朱,天天晚上熬夜看奏摺,奏摺的字都寫得那麼小,看的太費勁了。”
“正好這次我給他做一副老花鏡。”
朱標心頭油然感慨。
“我可真是個孝子啊。”
“老朱,之前我造反的事情,你從此能既往不咎了,不能再動不動就掏鞋底子了吧?”
而也就在此時。
熟悉的一聲機械提示聲,再度響起。
【叮!】
【宿主已獲悉朱元璋的弱點,身為造反係統的宿主,怎能放過攻擊敵人的機會?】
【請宿主直斥朱元璋——你已老眼昏花,連奏摺都看不清了,如何能夠治國理政?】
【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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