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天山雪蓮。”
“這藥,臣妾怕是無福消受了。”
“還請公公,代為退還給殿下吧。”
我說完,王德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原主溫知微對雪蓮過敏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因為蕭玦最喜歡的香,便是雪蓮香。
原主為了迎合他,常年忍受著過敏的痛苦,也要在他麵前熏上同款的香料。
時間久了,連她自己,都快忘了這件事。
但蕭玦,是知道的。
因為有一次,原主為了討他歡心,親手做了雪蓮酥。
結果導致全身起了紅疹,高燒不退,差點丟了半條命。
從那以後,蕭玦便再不許她碰任何與雪蓮相關的東西。
所以,他今日送來這瓶雪玉膏。
根本不是關心。
而是,試探。
他在試探我,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溫知微。
可惜。
他失算了。
我看著王德全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笑容更加燦爛。
“公公怎麼不說話了?”
“難道,殿下他……真的忘了這件事嗎?”
“那可真是,太讓臣妾,傷心了。”
我嘴上說著傷心,可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笑意。
我知道。
從這一刻起。
在蕭玦的心裡,那一顆懷疑的種子,已經徹底種下了。
他開始懷疑,我這具身體裡,是不是,已經換了一個靈魂。
07 苦肉計
王德全連滾帶爬地走了。
帶著那瓶可笑的雪玉膏。
也帶走了我丟給蕭玦的,又一個無聲的耳光。
我能想象得到。
當王德全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地傳回去時。
蕭玦那張俊臉,會是何等的精彩。
我心情大好,連晚膳都多用了半碗飯。
接下來的幾天,東宮風平浪靜。
我樂得清閒,每日種種花,看看賬本,規劃我未來的富婆生活。
小日子過得不亦樂乎。
柳輕舞那邊,據說還在勤勤懇懇地抄著書。
一百遍《內宅規訓》,可不是個小數目。
足夠她安分好一陣子了。
我本以為,她會吸取教訓,老實做人。
但我還是低估了一個白蓮花的戰鬥力,和她那不甘寂寞的心。
這天下午,我正在暖閣裡,聽著雲岫念我嫁妝單子上的鋪子收益。
美滋滋地盤算著這個月又能多賺多少銀子。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鬨。
緊接著,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小宮女,哭著喊著就衝了進來。
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麵前。
“太子妃殿下!求您開恩啊!”
小宮女哭得撕心裂肺,額頭在冰冷的地磚上磕得砰砰作響。
“求您饒了我們側妃娘娘吧!她快不行了!”
我眉梢一挑,放下了手中的賬本。
來了。
這麼快就憋不住,又開始作妖了。
雲岫立刻上前,厲聲喝道:
“放肆!殿前失儀,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太子妃殿下饒命啊!”那小宮女卻不管不顧,隻是一個勁地磕頭。
“我們娘娘……我們娘娘她……她吐血了啊!”
“她冇日冇夜地抄書,手腕都磨破了,人也熬得不成人形。”
“今天下午,她突然就暈倒了,還……還咳了好多血!”
“太醫說……說娘娘她是憂思過慮,心力交瘁,再這麼下去……恐怕……恐怕就……”
她後麵的話冇說,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她這是在說,我這個太子妃,苛待妾室,手段狠毒,快要把人給逼死了。
這番話,她說得極大聲。
殿內殿外的宮人,全都聽見了。
一時間,無數道複雜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的身上。
我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宮女。
演技不錯。
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哦?是嗎?”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問。
“吐血了?那可真是嚴重。”
我的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
彷彿在聽一件,與我毫不相乾的事情。
那小宮女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但她很快又哭了起來:“殿下,求您去看看我們娘娘吧!她真的快不行了!”
她這是想把我引過去。
隻要我人到了她的院子,那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周圍的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