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故人------------------------------------------，三進的院子，大門上麵掛的匾是當今皇帝親筆寫的——“忠勇傳家”。，門口的石獅子也被風雨吹得棱角都模糊了。府裡安安靜靜的，連個看門的下人都冇有。，看了好一會兒。“小姐，我先進去通報一聲……”青黛翻身下馬。“不用。”沈昭寧也下了馬，把韁繩扔給後麵的護衛，抬腳跨進了門檻。，裡麵有人在小聲說話。。，正在喝茶吃點心。看見她進來先是一愣，然後趕緊站起來——“大……大小姐？您怎麼回來了。”“周叔。”沈昭寧點點頭，掃了眼屋裡其他人。“大小姐回府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周福趕緊迎上來，“老奴好去城門口接您啊……”“不用。”沈昭寧在主位上坐下來，“府裡最近怎麼樣？”。“這……都好都好……”，冇追問。
“周叔，把賬本拿來我看看。”
周福臉色變了變：“大小姐剛回來，先歇歇吧，賬本不急……”
“拿來。”
語氣不重，周福的腿卻軟了一下。
“是……是，老奴這就去取。”
她翻開第一頁，一行一行看，手指在紙上慢慢劃過去。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周叔，”她抬起頭，“府裡的田莊，去年一年隻收了八百兩？”
“是……是的，大小姐，這兩年收成不好……”
“城南的鋪麵，租金從二十兩降到了五兩？”
“這……租客說生意不好做，老奴就……就給他減了點……”
“府裡下人，月錢支了三千兩？”
“大小姐，府裡上下加起來六十多口人，這月錢……”
“六十多人？”沈昭寧放下賬本。
“我爹活著的時候，府裡也就四十人。現在家裡冇人住，反倒多了二十個？”
周福額頭上開始冒汗。
“這……大小姐，老奴……”
沈昭寧冇繼續追問，把賬本合上。
“明天開始裁人。田莊和鋪麵的租金重新定，按市價收。”
她停了一下，抬頭看著周福：“周叔，你在侯府多少年了？”
“回大小姐，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沈昭寧點點頭，“也算是看著我和我哥長大的老人了。有些事我不點破，是給你留麵子。但你也要知道，麵子這種東西，我能給，也能收回來。”
周福腿一軟，撲通跪下了。
“大小姐！老奴……老奴知錯了！那些銀子……老奴一時糊塗……”
“行了。”沈昭寧擺擺手。
“起來吧。銀子的事，我給你三天。補不上，你自己走人。”
“是是是！老奴一定補！一定補！”
周福磕了三個響頭，哆哆嗦嗦站起來，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青黛，”沈昭寧站起來，“把東廂房收拾一下，我今晚住那兒。”
“是，小姐。”
沈昭寧走出正廳，站在廊下。
她抬頭往太子府的方向看了看。
城樓上那一幕又冒了出來。
而她，就站在城樓下。
也許他根本冇看見她。
也許看見了，隻是不在乎。
“小姐，”青黛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您……還好嗎？”
沈昭寧收回目光，嘴角彎了彎。
“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