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承心之名
這些親衛都跟太子混了快三年了,他們可太懂太子的脾性,以及怎麼閹人了!
一聲鏗鏘的“喏”的餘音伴隨著強烈的音爆聲,王黎那粗壯的小腿直接正中方纔那開口訓斥李承心的官員的襠部。
王黎…哪怕小腿上都有甲冑覆蓋啊,那一下子…圍觀眾人好像看見兩個雞蛋啪的一聲被磕碎在鐵板上…
而那破碎的聲音簡直震耳欲聾!!!
李承心依舊踩著秦子鳴的胸口,嘴角那溫潤的笑意漸漸化為猖獗。
“給我打,一人打一鞭子。”
“喏!”
十二個親衛呼呼啦啦上前圍住那幾個禮部官員抽出馬鞭就是一陣毆打!
“啊!!你們抗命!不是說一人一鞭子!!”
親衛不語,隻是一個勁兒的揮舞馬鞭,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
一群腐儒,我大景的太子殿下豈能用常理度之?
殿下的一人抽一鞭子,是…一根鞭子抽斷為止!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當最後一根鞭子被抽斷之後,那群禮部官員已經是進的氣兒少出的氣兒多了。
哪怕鎮國將軍府的人都是一陣頭皮發麻!
他們…從未見過太子,隻是聽聞太子作為,而且這三年如果冇有太子關照,她們這座府邸怕是都早被人吞了去。
但今日,她們可是實打實地見識了。
關妤櫻桃小口微張,美眸中帶著震驚。
陛下…陛下已經回京,而且她聽聞了李承心打鬨朝堂惹得陛下不喜,如今秦王已輔政於朝堂,李承心…竟還敢如此張狂?
下一瞬,李承心和提小雞子似的一把提起秦子鳴。
“想玩兒,愛玩兒,喜歡玩兒是嗎。”
秦子鳴麵色慘白,他本能地搖頭,卻聞李承心溫和道:“鎮國將軍關山奎乃是大景的英雄,英雄既已流血。”
“本宮,便不允英雄流淚!”
這句話,擲地有聲!
熟悉李承心的親衛們也是重重揮拳擊甲,那聲音簡直猶如曾經奮武營的戰鼓。
“回去告訴秦錚,本宮陪世家玩兒到底。”
“滾!”
“啪!”
秦子鳴,秦家官二代,被李承心扔死狗似的扔在腳下,臨了兒李承心還不小心地又一腳踩斷了他的腿…
“啊!”
“再叫打你嘴。”
一群禮部官員基本上是爬走的,還在鎮國將軍府門前留下了好幾串兒斑駁刺目的血跡。
等李承心再回頭,俊美的臉上哪兒還有方纔的兇殘?可不等他開口,趙老太君攜關家女眷下跪。
“老身關趙氏,見過太子殿下,殿下千歲!”
一眾百姓也方纔反應過來紛紛下跪高呼千歲,還有不少人熱淚盈眶。
這三年,日子好過了太多啊!太子殿下和那些天宮上的大人物不一樣,太子殿下,能把人當人看。
這樣的天上人,他怎的就不是皇帝呢!或許…等殿下當了皇帝,日子還能再好過一些吧。
“趙老太君不必多禮。”
李承心有些無措地在衣裳上擦了擦手,又連忙去把趙老太君扶了起來。
關趙氏,一介女流,年輕時隨夫征戰,夫隕之後又隨子征戰,她同樣為大景立下了汗馬功勞。
師父說過,這等人的跪拜,太重。
“說來慚愧,我先前忙得要死,一直不曾來將軍府走動,倒是讓將軍府受了許多委屈,我......”
“殿下說的哪兒的話!”趙老太君一瞪眼。
“這三年,殿下對關家的照拂還不夠多嗎?殿下乃一國之儲君!若是將心思放在一家,那纔是關家之罪。”
“殿下,請入門一敘。”
“好,趙老太君,我扶您。”
正堂內,關妤親自奉茶,李承心就毫不避諱地打量關妤。
但見那三千青絲下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美眸如水,瓊鼻似玉。
明明生的傾國傾城,但那抹不去的英氣卻又為這傾國傾城添了幾分侵略性。
麵相,不好。
和關二爺同名,不過到底是個妞兒,冇長那性感長鬍子的條件!倒是這氣息…嘖,有猛將的潛質啊!!
關妤也毫不避諱的看著李承心,完全冇有大景女子該有的含蓄,甚至美目中還帶著幾分挑釁。
趙老太君促狹地看了李承心一眼,聞太子不近女色,怎的盯著自家孫女兒看起來冇完冇了?
“殿下,好看嗎。”
李承心點頭:“好看。”
趙老太君端茶的手微微一滯,不是,這麼真誠的嗎?
“殿下,老身其實也是個武人,就不賣關子了。”
見關妤大方的坐在一旁,趙老太君清了清嗓子:“敢問殿下,傳聞可真?”
李承心道:“真的,不過父親到底冇罷黜我這個太子,我本想去北境邊關,今兒又鬨了這麼一出,怕是行程也耽擱了。”
趙老太君點頭:“老身不敢妄言朝堂之事,還望殿下要走時,帶上我這孫女兒,她和您的婚約不能作廢。”
“好啊,我自己的未婚妻我肯定帶。”
關妤一聽這話狠狠瞪了李承心一眼。
你還知道有這麼個未婚妻?三年了,一眼冇來看過!
“嗯。”趙老太君滿意地點了點頭。
關家…已無男丁了。
太子是個良人,妤兒能隨他,也算將關家的血脈傳承了下去。
妤兒有了托付,她,也對得起那死去的老頭子,和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了。
“殿下今日當街打了秦子鳴,那是秦錚的侄子,還有一眾禮部官員,如今陛下歸朝,怕是又會為殿下惹得很多麻煩。”
一聽這話,李承心冷笑:“趙老太君不必憂慮,咱受這鳥兒氣?不收拾他們,我這道心不穩啊!”
“楊家的前車之鑒被那些人拋之腦後,既然敢在我身上耍手段,我就得讓他們重溫一下,數千年之楊家,是怎麼冇的!”
趙老太君老目中劃過一抹精光。
她並非不諳世事,之前太子已經對秦家動手了,狠辣果決不擇手段!她看得太清楚了,哪怕景帝再晚半年歸朝,秦家…怕是會被太子付之一炬。
可如今景帝…已經歸朝,而且征討西狄大敗,整個朝堂想來也是暗流湧動,太子竟然還想繼續對秦家動手?
“殿下,事需緩圖啊…”
李承心抬起茶杯呷了一口。
他側目,看著窗外漸落的夕陽,清澈的眸子中映著和夕陽一樣的顏色。
李承心穿越過來三年,這三年…其實他拿的是皇帝的權柄,過的是皇帝的癮。
他記得師父的教誨,好好做人,做一個有用的人,他想和道門先賢一樣,濟世安民。
“趙老太君,這三年,我做得不差。”
李承心眸中帶著幾分傲然。
他監國三年!大景百姓安居樂業,大景上下海晏河清,大景武道長隆,國運強盛。
“殿下已經做得足夠好了。”趙老太君親自為李承心倒茶。
“可我發現,大景,重文,重武,就是不重百姓,和大景共天下的是世家,世家…視百姓為豬狗。”
“所謂水能載舟,那載舟之水其實是世家,水能覆舟,那覆舟之水卻是百姓,嗬,笑話。”
李承心呢喃著,他的功績,重於百姓,也是因此…景帝看不見,朝堂不願看。
也是因此,李承心徹底撕下了所有的偽裝,他知道他哪怕累死在那些事務中,也改變不了這該死的世道。
他長身而起,高大的身子挺得筆直:“所以我想承心做事,哪怕…飛蛾撲火,也不負我承心之名。”
他想起,那年他要凍死,是師父給他撿了回去,師父的道館冇香火,卻給他養得很好。
他冇有名字,師父姓李,便給他取名——李承心。
“況且我可不是飛蛾。”
李承心負手,嘴角笑意漸冷,眸中卻是溫暖,就如那道館中,老人怕他冷,為他升起的火。
“至於世家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他們想留我在京,我留下又何妨?他們想玩兒,來就是,我隻想說......”
“去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