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慘烈
“冇長腦子是不?”
李承心白了蕭玦一眼:“這人!還有這些人!用處大了去了!媽的敢挑釁我大景,這回我不讓他鐵木爾巴昂把褲衩子都扒下來,我就不姓李!”
聽到李承心的聲音,廓闊更絕望了。
不過還不等他絕望到頭兒呢,李承心已經一巴掌給他拍暈。
隨後直接把廓闊綁在了旗杆兒上高高舉起。
嚴鎮北見狀,立馬下令,邊軍中會北羌話的軍士紛紛大喊。
“投降者!不殺!”
“投降者!!不殺!!!”
初時,怒吼聲雜亂無序,漸漸的卻開始整整齊齊,帶著強烈的肅殺和熱血!
多少年了!大景多少年冇主動攻伐北羌了?
他們隻能被動防守,甚至三關都被當成緩衝地帶,他們…不止一次看著北羌人入關,殺他們的百姓,搶他們的財富!
可這次,那憋屈了不知多少年的一股氣兒儘數化為投降不殺的怒吼!肆意的宣泄著不知多少年的憋屈。
見國師都被擒了,那些北羌軍士也隻能放下手中的武器蹲在地上。
仍有負隅頑抗者當即付出了血的代價!一顆又一顆的頭顱帶著鮮血被高高揚起。
以至於正在同孔連山和吳柒命拚命的北羌宗師都是亡魂大冒!
到了宗師階這個層次,隻要不是陷入圍殺,基本很難隕落。
可現在呢?
那景國北俱關的鎮守大帥已經下令讓大軍朝他們這兒包過來了!現在不走,那是真就走不掉了!
那兩個北羌宗師隻能開潤!
但孔連山和吳柒命對視一眼,他們確實留不住兩個一心逃命的武道宗師大能,但…若是本就不打算留下兩個,隻留下一個呢?
於是乎!二人齊心協力的纏住了其中身法稍微遜色的那個北羌宗師。
而另一個,則是踏著江水,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接著…發生的事兒,讓李承心和蕭玦都頭皮發麻!
他們親眼看見,一個武道宗師階的大能!被孔連山和吳柒命死死纏住之後,陷入了大軍的包圍之中。
那些軍士,肯定不是武道宗師大能的對手啊!但他們就是能一點一點的耗死那本就消耗巨大的北羌宗師。
就如同一群螞蟻,活生生的扳倒了一隻大象!
當天色徹底亮起來的時候,那北羌宗師…已是徹底隕落在了亂軍之中。
被綁在旗杆上的廓闊目眥欲裂。
大羌!怕是…要完了。
“這......”
蕭玦喉結滾動,艱難的嚥了一口吐沫。
武道宗師階的大能,他見識過!尤其是他的武藝,其實絕大多數都是和李承心一起,被孔連山和吳柒命練出來的。
可以說!武道宗師!用兩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他這個武道人極階的天驕!
可就是這麼強的人,強到已經不像人的人,就這麼被亂軍活活砍死而哄搶其屍體零部件!
李承心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了吧,這就是大軍的力量,所以!你不管有多強,隻要在戰場上,就絕對不能陷入圍殺。”
李承心也是心有感慨。
前世他倒也看過一些小說,什麼大能修士抬手滅殺百萬軍之類的…
但這輩子他不一樣啊,他修仙都冇修明白,凝個劍罡要半條老命。
他可不敢去挑釁大軍的含金量…
“王黎。”
“卑下在!”
王黎立馬單膝跪在李承心身前。
爽了!今兒真他媽是爽了啊!誰曾想他一個曾經連飯都吃不起,餓的起不來,險些被餓死的一個人!
跟著太子殿下,竟然能親涉這種規模的戰場!為國家…不,是為太子殿下立下這麼耀眼的戰功!
“統計三衛以及奮武營的戰損,將同袍的屍身…收斂好,我們,帶他們回家授勳。”
“喏!”
接著,數萬北羌俘虜被押送回城高關。
北羌十五萬餘大軍,隻…跑了一個武道宗師階的大能,其他的,儘數被留在了北漠河以南。
而廓闊,就雙目無神的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大軍,包括武者,被押送回城高關。
又眼睜睜的看著,那身著華美戰甲的景國太子,竟和尋常軍士一般無二的,為景國人收斂景**士的屍身。
“殿下,歇歇吧,您…已經很累了。”
王黎滿目心疼。
他…曾以為天下無敵的太子,真的不是天下無敵啊。
他…也會受傷,王黎親眼看見李承心胸口那猙獰的一條像是刀傷的傷口被他遮掩起來。
他甚至看見…李承心收斂屍身時,碰到相熟之人,總是會沉默,握著那屍身早已冰冷的手腕兒,唸誦著他聽不懂的話。
他更看見,李承心每每要落淚時便抬頭看天,不讓眼淚掉下來。
“無妨,我們總得把他們帶回去吧。”
李承心道:“都他媽的好樣的!都是好漢子!”
其實…這個世界,和李承心前世從史書中學到的古代,不一樣。
他曾認為,一支軍隊,隻要超過百分之十的戰損就會垮掉,這幾乎成為了一條定律。
在他的認知中,唯有前世他所在的國家,能打破這條定律。
但今生呢?不管是大景,還是羌國,最起碼在這一戰中,都不曾因為戰損而垮掉。
甚至到了最後北羌大軍仍有戰力!若非是他們的主心骨兒被擒,恐怕還能繼續給大景這邊造成更大的損失。
而大景軍士…
更是冇有一個後退的!
李承心收斂的那些屍身,其致命傷,皆是在身前!他們,都是死在了衝陣的路上。
王黎沉默了,也開始默默跟著李承心收斂同袍的屍身。
“三寶,你小子最怕疼最慫了,你說你怎麼現在就不慫了呢。”
李承心輕輕合住一張很年輕的臉上的眼睛。
到死,都是怒目圓睜。
這是他的親衛,三寶,親衛中年紀最小的一個。
曾經,不過是流落於上京皇城中的一個乞兒。
李承心看出了他的武道根骨,本想讓他和那些孩童一塊兒學習,可他爭氣啊!硬是進了李承心的親衛軍中。
這個喜食糖塊兒,每逢對練總是怕疼,而且和那些兄長們打不過就直接人慫的小夥子,今年也剛十七歲。
他…同樣被留在了戰場上。
隻因李承心和他們說過,他們身後便是大景的疆土!那片疆土上,有和他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