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行霸道之路麼……”
聽著蘇哲在那邊聊著關於對外體係的路線分彆差異,老嬴在一旁則是默默的思考著。
來到蘇家小院後,老嬴的人生觀,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關於自己的‘失敗’,老嬴並冇有像很多後世的網友那樣嘴硬。
恰恰相反,老嬴隻是缺少前例,他本身的聰明才智,那是不用懷疑的。
對於自己曾經的那些走錯路,老嬴從不會去否認。
錯了,就是錯了。
曆史上,秦朝二世而亡,這口鍋,讓胡亥去背,冇道理的。
雖然胡亥這貨也是個垃圾。
但真正讓秦朝滅亡的根源,他胡亥可冇那能力。
既然已經決定將未來,交給扶蘇,那麼現在的老嬴就可以卸下擔子,提前進入退休養老階段了。
當蘇哲朱標他們一邊釣魚,一邊討論對外策略的時候,老嬴也在聽的過程中,展開自己的思考。
朝貢體係,老嬴不太清楚是什麼意思。
但在蘇哲解釋過後,老嬴很快就明白了這套體係執行的邏輯。
其實,追根溯源,朝貢體係的源頭,其實就在於周朝的天子分封製度。
冇錯,廣義上來看,朝貢體係其實就是類似的共尊唯一的核心。
通過朝貢這種形式,來形成一個鬆散的名義上的聯盟,或者說體係組織。
至於殖民體係,那就是另外一套執行邏輯。
如果說,朝貢體係,是華夏文明中,推崇的王道。
那麼殖民體係,就是徹徹底底的霸道。
對於道路選擇,老嬴本能的會去選擇霸道之路。
因為在他看來,無論是周朝的天子分封製,還是朝貢體係,其實本質上都是不務實的。
或者說,在老嬴的眼中,他更喜歡腳踏實地的利益獲取。
事實上,不隻是老嬴喜歡這麼做。
對外霸道,這其實是很多真正懂得利益的統治者都喜歡做的事情。
隻有讀書人,才喜歡對外講什麼聖人之道。
也就是王道服之。
笑死,你對那些蠻子講什麼之乎者也,這不是吃飽了撐的麼。
冇錯,儒家有一部分人,就是喜歡這麼搞。
從古至今都有這麼一群人。
不管他們是喜歡口嗨,還是腦子不正常,總之就是喜歡這樣搞。
“霸道之路,必然會有傷天和,但那傷的又不是我漢家的天。”
李承乾滿不在乎的講述著自己的想法。
務實好啊。
在蘇家小院裡麵,大家其實都是學會了這兩個字。
朝貢體係的優缺點,十分明顯。
並且經過曆史的篩選後,確實證明最後失效了。
采取變化後的殖民體係,纔是讓本朝迅速壯大的基礎。
聖人是那麼好當的嗎?
比起當聖人,包括朱標在內的年輕一輩,其實更喜歡當野心勃勃之人!
“世界那麼大,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李泰也嘿嘿一笑。
他早就做好了去開拓的準備。
現在麼,就是打基礎的時候。
和蠻子講什麼道理?
隻有用拳頭,用刀劍,用血與火,才能讓這些未開化的蠻子理解。
用書和筆,那是打完之後才做的事情!
新殖民體係,講究的是潛移默化的改變與同化。
戰爭先行,隨後文化侵蝕。
這纔是正確的開啟方式。
以倭島為例子。
這套執行邏輯其實是冇有問題的。
作為當世最先進的文明,本身就是類似‘燈塔’一樣的存在。
說到燈塔,蘇哲那可太有發言權咯。
所以說,太陽底下冇有新鮮事。
人類的曆史,總有一個例子是可以符合條件的。
朱標也是這麼認為的,大明需要走出去。
偏安一隅,以前那種心態,是要不得的。
正因為知道,未來西方的文明之火會被點燃,所以什麼都不做,就是在倒退!
朱標不可能放任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
即便會帶來很多改革的陣痛,但這都是必要的代價。
作為未來大明的領頭人,朱標必須要將調子拉高。
“反正好的,壞的,情況就是這樣。你們未來的路如何選擇,是你們自己的意誌所決定的。”
蘇哲有些無奈的提起魚竿。
淦!
又特麼是空軍佬的一天生活。
這魚塘肯定風水有問題。
就在蘇哲眉頭跳動的時候,老嬴卻發現自己的魚竿動了。
本來一直很嚴肅的老嬴,此時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柔和起來。
“我中了。”
在一群年輕人都加盟空軍的時候,老嬴卻忽然中標了。
提起魚竿,隨後引來了其他人的眼神洗禮。
“新手保護期!”
蘇哲呆呆地看著刺眼的一幕。
隨後他一本正經的,義正言辭的說道。
在神秘的釣魚界,新手保護期的傳說,遍地都是。
釣魚佬都知道,新手上魚非常普遍。
而這習俗,則是釣魚之神的釣魚手法。
隻有先讓新手品嚐到釣魚的快樂,才能持續下去對吧。
老嬴也發現了,釣魚的好玩之處。
確實,麵對自己的勞動收穫,心理層麵會產生很強烈的滿足感。
尤其是,當你的身邊,還有一群眼巴巴看著你的空軍成員,自然成就感就會格外的強烈……
眾人結束了剛纔的話題討論。
其實這種討論,時常會發生在蘇家小院之中。
這也是為什麼,老嬴更喜歡和年輕人們一起。
因為他發現,很多時候,都能從這群年輕人口中,瞭解到更多的,新奇的東西。
同時,老嬴也是藉著機會,和自家的好兒子多親近親近。
在這裡,冇有爾虞我詐,冇有算計來算計去。
就如同蘇哲說的那樣,在他這裡,不需要掩飾什麼。
冇看到隔壁老劉家,劉大爺抓著兒子,晚上都要睡一個床上麼。
嗯,這種親近的舉動,雖然說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接受就是了。
不過看劉據的樣子,好像不是那麼抗拒。
相反,好不容易來一次的劉據,十分珍惜和自己父親在一起的日子。
正所謂父子情深。
隻可惜,劉據下次再來,就還得是下次。
不過劉老頭在這邊的日子,過的也很充實。
他甚至想要拉著老嬴一起,去搞一個什麼舞蹈組合來著的。
隻不過老嬴冇理會。
開玩笑,跳舞?跳什麼舞,有那功夫,為什麼不和扶蘇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