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文化霸權,這一點可是極其重要的。”
在海外殖民的體係形成過程中,文化的重要性,甚至一點都不比武力要低。
很多人都會下意識的忽略掉。
因為習以為常,所以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就舉一個例子,在中原王朝周邊,那些國家,哪一個不是以漢文化為主?
倭島上,那些上層貴族,都以說漢語,寫漢字為榮。
朝鮮半島上,不管是高句麗,還是後來的朝鮮王國,基本都是照搬中原王朝的文化政治。
南邊的占城,也是如此。
華夏文明的強大,讓其自身就攜帶了非常強悍的侵略性。
作為大國子民,天生就具備這些東西,自然冇有什麼感覺。
反過來,若是你生在這些小國中,對如同大山一樣的文化霸權,你會如何?
答案其實很明顯了。
在大明的計劃中,南洋諸島將成為第一個正式殖民的地區。
說實在的,大明的人去那邊,不叫殖民,那叫文化扶貧……
這裡麵還有一點,也是容易被忽視的。
那便是,華夏的先民,其實早就走上了對外開拓的道路。
南洋諸島上,生活的漢家兒郎可不少哦。
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比原住民更為龐大的群體。
西方殖民體係裡麵,為什麼要用極其殘酷的手段來統治?
究其原因,一方麵是自身文化的低劣。
彆說什麼高大上的文明,說到底不就是那套弱肉強食的原始文化,披上了一層現代的外衣而已。
用蘇哲的話來說,西方文明,尤其是十八世紀後的殖民運動,就是一群剛從樹上下來的野蠻猴子,拿著先進的武器對這個世界的一次徹底破壞。
它們恣意妄為,它們到處破壞。
直到吸取了其他文明的精髓後,才慢慢的隱去原始的核心。
將名為文明的外衣裹在身上。
實際上,內部依舊是原始野蠻的東西……
另一方麵,則是殖民同化的過程太慢。
人口、文化兩方麵,是趨同最重要的支柱。
很顯然,西方經過海上殖民,其自身的人口、文化優勢並不足以以小吞大。
所以隻能停留在最基礎的層麵,也就是暴力掠奪與殘酷統治。
而大明不一樣。
大明的殖民道路,本身就有很大的優勢。
隨著蘇哲的講述,朱標也跟上補充說明情況。
“我從福州、泉州等地得到的資料,上麵都記載有很多南洋遺民的記錄。自宋朝開始,就有不少華夏先民,乘風破浪,前往南洋諸島。”
具體的數量,或許冇辦法統計出來。
但,這樣的情況可不是孤例。
朱標當時也感慨過,華夏的先民們,是真的具備卓越的眼界和勇敢的開拓精神。
誰特孃的說華夏人冇有開拓精神的?
笑死,看看南洋諸島,很多漢家人都已經紮根數代人了!
華夏先民從來就不缺少開拓的精神。
從中原大地,一步步的走向外麵。
一直走到了無法再繼續的時候。
起始於黃河流域的部落文明,沿著大河向東走。
直接走到了麵朝大海之地。
向北,一直到了無儘的草原荒漠。
向西,被沙漠戈壁阻攔了腳步。
向南,那更是不懼原始叢林的阻擋……
你看看,如今華夏的領土麵積,都是先民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說冇有開拓精神,那就是笑話中的笑話。
大海,自然也不是無法跨越的。
南洋諸島上的漢民,也是當初披荊斬浪渡海而來的。
有這樣的先決條件,大明想要快速的殖民南洋諸島,並非是一件難事。
要知道,在這個階段,南洋諸島上本身就冇有多少政權。
或者說,大多數都還處於部落製度下的原始蠻荒階段。
大明這時候去,不就是送文明麼。
先進的文明,王道的教化,嘖嘖,這可是聖人說的哦。
朱標根據資源,來定下的三個方向,也非常的明確。
一個,是中南半島上,以占城為主的區域。
這塊區域,地理優勢接近大明,並且有著直通的地麵。
雖然依舊難走,不過比起完全需要跨海的其他諸島,統治難度上會直線下降。
第二個,就是印度尼西亞。
這是一大片,數不清的島嶼連綿而成的地方。
當然,殖民這裡也是需要花費不少心思。
好在,大明需要的,其實是關鍵的海上通道。
冇錯,說的就是你——新加坡。
馬六甲海峽,這地方是大明必須要掌握在手裡的關鍵海上通道。
進入海洋貿易後,關鍵的海峽、通道,就成為了兵家必爭之地。
而馬六甲海峽,又是最接近華夏本土的關鍵門戶。
這裡,將成為大明未來的海上門戶。
朱標甚至為此專門設立了一個部門。
渡過馬六甲海峽後,就直抵印度洋。
其實到這裡的時候,大明纔會開始真正的麵對難題。
是的,就是那個印度。
這玩意兒,就特彆的奇葩。
當朱標第一次,清楚的認知這個國家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麼會有這麼奇葩的國家?
說實話啊,老祖宗不是冇接觸過。
天竺麼,誰不知道似的。
但好像,這地方就邪乎的很。
你說,過去曆史上,天竺也算是比較有名的了。
漢朝時候,這裡還被大月氏的後裔統治,成為當時的四大帝國之一的貴霜。
後來,怎麼就成了這副鳥樣子?
當看到印度被帶英殖民統治,朱標都懷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偌大的帝國,成了這副樣子。
隻能說,文化根源上的差異,使得天竺與華夏走向了截然不同的發展方向。
“種姓製度,徹底廢掉了那片土地上的人。”
蘇哲笑了笑,“咱們這邊,當初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拉開了兩千年的鬥爭史。而那邊麼……”
一個種姓製度,就廢掉了一切。
“其實,不應該是我們奇怪,而應該是其他人奇怪我們。因為隻有我們,纔有這樣的曆史,我們,纔是世界文明曆史中的那個——異類。”
蘇哲第二句話,卻讓大家都眉頭一跳。
是啊,其實華夏文化,纔是整個世界曆史環境中的那個另類。
種姓製度可不僅僅是隻有印度纔有哦。
你看看西方世界,世襲貴族封建體製,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那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隻有在華夏的土地上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