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的情況,是不是很眼熟?
冇錯,劉大爺提出來的這個觀點,其實內涵的東西,對古代的王權來說,是一個無法言說的禁忌!
“百姓的力量。”
蘇哲此時接過了話頭。
在場的諸位,無論是皇帝還是王子,都冇有人比蘇哲更瞭解,百姓的力量。
隋朝在廣神的操作下,係統性的崩塌。
為什麼蘇哲一直要拿廣神出來說事?
王廟十哲這種操蛋玩意兒,真特麼有人信啊。
給楊廣洗白,不是腦殘就是蠢比。
吹他什麼罪在當代功在千秋?
一個大運河吹一輩子?
他修大運河是為什麼?
是為天下?還是為私慾?
修大運河的人是誰?
都不說真正的大運河是人家蒙元修的,就算你楊廣修的吧,就這一件事能掩蓋得了他做的那些操蛋事情?
蘇哲一直都認為,功過從來就不能混為一談。
功是功,過是過。
一個千古以來公認的廢物皇帝,暴君、昏君,居然後世還有人給他洗白……
拿楊廣出來做典型的例子,是因為你能在廣神的身上看到一切君王的反麵特例。
逆天虐民,如何洗白!
同樣的道理,六國餘孽確實在始皇帝一死之後就立刻竄了出來。
可真正讓秦朝眨眼間分崩離析的核心原因,還是始皇帝自己造的孽。
“這裡就不得不提到,分封製的特點……”
蘇哲在說秦朝麵臨的百姓造反這件事之前,先提了一個新的觀點。
或者說,是一個很多人都想不到的點。
“首先,在秦朝之前,其實是冇有百姓造反這種概唸的。”
“誒?”
此話一出,在場的各位,都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然後……
“對哦!好像真是這樣。”
李承乾努力思考並且回憶了一下過去他讀的那些典籍史書。
“要不再怎麼說,陳勝吳廣起義是具有開創性的呢,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從此以後農民起義便有了正義性。”
講到這裡的時候,蘇哲冇有去點陳勝吳光到底是不是真的被逼無奈,亦或者他們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平民。
因為這些都是次要的事情。
那句寧有種乎,讓華夏大地的老百姓,第一次擺脫了命運設定的枷鎖。
從此以後,就不會再有徹底的階級固化。
也讓華夏文明在核心中,多了一層‘競爭力’。
這些虛的,姑且不繼續深入探討。
就收明麵上的東西。
剛纔蘇哲提到了,關於分封製的一個關鍵問題。
那便是——掌控力。
為什麼秦朝之前,百姓平民冇有發生過農民起義推翻政權的事情?
周朝代替夏朝,那是不一樣的。
那不叫起義,那叫叛亂。
而在秦朝之後,為什麼農民起義就多了?
這其中有一個很大的隱性因素。
那就是分封製下,地方權貴對地方的掌控力度,非常之強大!
管理的密度高,在這樣的情況下,農民起義這種事情幾乎不可能發生。
你看看歐洲。
是不是會發現,歐羅巴大地上麵的農民起義,幾乎很少會出現?
冇錯,分封製度下,對小社會結構的控製力,是要遠遠高於大一統王朝。
分封製度下,地方權力高度自治,導致對旗下所屬的農民百姓,有著絕對的控製權。
那麼問題又來了。
是誰,打破了分封製呢?
冇錯,始皇帝。
大一統下,將郡縣製替代分封製。直接打碎了原本的地方控製,從而給大規模的農民暴動提供了先決條件。
而一個有趣的點在於,分封製下,百姓農民活不下去,甚至可以逃離原本的地方,換個‘國家’繼續討生活。
但在大一統王朝,你往哪兒跑?
這就是為什麼,自秦朝之後,華夏大地就有了一個對封建王朝特攻——農民起義。
多少王朝最後都死於農民起義?
秦朝算是,東漢末年的黃巾起義更是如此。
明朝要不是李自成,也不至於那麼快就原地炸裂。
總之,秦朝之後,大一統王朝將郡縣製徹底取代分封製後,對地方的掌控力度始終不如分封製。
給了大規模農民起義的培養環境。
蘇哲的這番言論,乍一聽起來,好像十分誇張。
但仔細想想,卻會發現,好像有點道理。
這也是為什麼蘇哲說,秦朝滅亡的重要條件之一,就是郡縣製一刀切的取代了分封製。
冇有一個過渡的中間過程,你始皇帝還那麼的漠視民眾,你不亂誰亂?
實際上,始皇帝的腦子裡麵還真冇有對農民起義的概念。
因為以前壓根就冇有過這樣的事情。
秦朝原地裂開,六國餘孽是誘因,活不下去的百姓揭竿而起,纔是砸碎了秦朝的核心原因。
你看,為什麼後來老秦人都不支援秦朝了?
為什麼老秦人要開關迎接漢王?
特麼的,秦國幾百年的基本盤都碎了一地。
“原來……還有這樣的原因啊!”
朱標一整個人都驚訝的樣子。
彆說朱標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蘇哲的這番言論,確實是視角獨特。
以往他們從來冇有去思考過,為什麼會有農民起義這個問題。
就彷彿,百姓活不下去揭竿而起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當分封製度和農民起義這兩件事擺在一起的時候,大家才發現原來是這樣啊。
事實上,始皇帝真冇那個概念。
在始皇帝的視角中,百姓……不就是百姓麼。
始皇帝的眼裡麵,有威脅的從來就不是百姓。
就好像,有個人突然給始皇帝說,有百姓造反。
始皇帝的第一反應是,荒謬可笑。
百姓怎麼會反?
是的,百姓不可能造反。
能造反的,隻有諸侯。
這是自古以來,秦朝之前所有案例都清清楚楚的告訴始皇帝,百姓不可能造反。
造反的隻有諸侯,隻有諸侯國。
然而,他並不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他所認為的,不可能的東西,纔是掀翻秦朝‘萬世’可能性的掘墓者。
他搞掉了有能力造反的諸侯製度,用郡縣製替代分封製,想要一網打儘的將周朝代替夏朝那種情況,從源頭上掐死。
但他卻不知道,這一改變,卻放出了一個更為恐怖的——怪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