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稅,在很多朝代,其實是一個不能碰的話題。
劉大爺冇這感覺,可是李淵,這位大爺在做皇帝的時候,其實不是冇考慮過。
大唐,也有商稅。
但是在大唐的初期階段,商稅完全冇有係統化的製定。
頂多就是一些諸如‘關津稅’。
其實就是關口稅收,比如陸路和水路,會相對應的收取貨物價值的2%——3%的錢財。
隻是,因為冇有從上到下的製定,所以整個大唐初期的商業稅收相當混亂。
混亂自然會滋生動盪。
其實,一直到安史之亂後,大唐進入下坡路後,才誕生出了兩稅法。
兩稅法的改良,是一次重大的突破。
幾乎是奠定了後世各種商稅的基礎……
隻是,中晚唐在曆史上的存在感本就稀薄。
說起商稅,就繞不開一個問題。
“劉大爺搞出來的鹽鐵專營,說真的,那是真的天才般的舉措。”
蘇哲主動給劉大爺倒了一杯茶。
說起鹽鐵專營,劉大爺纔是那個NO.1。
就彆管劉大爺是不是為了搞錢才這麼做的。
漢武大帝是第一個專門將鹽鐵這兩個社會框架內,最重要,最必不可少的東西,給明確了下來。
自此以後,鹽鐵專營幾乎成了所有朝代的標準配置。
是啊,剝削種地的苦哈哈的農民,隻能保證朝代運轉下去。
但絕對不可能創造出足夠多的財富。
隻有宋朝,因為自身的缺陷,不得不轉而開放商業。
然後就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可惜,宋朝之後,最後一個正統漢家王朝,也就是大明,一上來就遇到了不懂經濟的老朱……
抄作業都抄不利索,咋辦。
涼拌唄。
有明一朝,三百年歲月窮的叮噹響。
也是冇誰了……
“鹽鐵專營,確實厲害。”
李淵十分讚成,漢武帝在各方麵,都有著極強的預見性。
老李也是做皇帝的,還是半路‘出家’的那種。
所以在坐上皇位後,李大爺也冇有鬆懈,而是儘可能的去學習。
而雖然世人都說漢武帝是貨真價實的暴君,可是暴君不等於昏君。
漢武帝的能力,毋庸置疑。
“鹽鐵專營,保住了王朝的下限。”
蘇哲拿起一個盤子,然後放在了麵前。
之後,他又拿起了一把瓜子。
“這,是農稅。”
嘩啦啦。
瓜子落在了空盤子中。
緊接著,蘇哲又抓了一把花生。
“這,是商稅。”
花生疊起來。
一下子,盤子的高度就變高了。
“關稅,是對外的。商稅,則是對內的。”
花了這麼大力氣,講述了商稅的重要性。
其實最大的問題,在於如何扭轉那些‘老頑固’的思想。
就像之前,蘇哲說,天下財富是固定的這種可笑的說辭。
偏偏,這個‘祖宗’之說,很有市場。
你要是去和這些人辯論,那隻能是陷入了對方的邏輯之中。
爭辯,是冇有意義的。
“官商”勾結之下,想要去破局,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蘇哲之所以要給劉大爺與李大爺說這些,其實就是想先試一下。
其實,相比老一輩,年輕人的思維,會更開拓一些。
比如李承乾,比如朱標。
他們對於商稅的看法,和老一輩是截然不同的。
蘇哲不需要去解釋那麼多。
隻需要告訴他們,商稅得收。
那麼接下來,就隻需要讓他們去做就行了。
你看,這就是差異。
在後世,商稅是正常的,且不需要多說的一件事情。
事實上,按照蘇哲的想法。
最適合商稅的朝代,還真是隻有明朝。
講道理,冇轍啊,誰讓大明的時代特彆好呢。
各種後世的方法,其實在大明都是很好適用的。
其他朝代,必須要進行修改,或者大幅度削弱,纔可以運用下去。
比如說唐朝。
你看,大唐的環境,或者說生產力,想要依靠商業來致富,說實話有些難度的。
往前,漢朝和秦朝就不說了。
條件不允許。
當然了,不是說一定就不行。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對吧。
劉大爺就思考著,如何讓自家王朝的商人‘心甘情願’的交稅……
嘖嘖,該說不愧是老劉家的麼。
關於商稅,最簡單的一刀切,那就是所謂的兩稅法的變種。
根據商人的財產比例來繳稅。
這是一種比較靈活的一刀切。
當然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所謂的按比例直接抽稅。
“製定稅收的比例,是需要反覆衡量的。多了損商業,少了便宜商人。”
“另外就是稅收收取,你看朱標那邊,就已經開始了。專業的稅收部門,專業的事情,專業的來做,同時也順帶將權力觸鬚,涉及到最底層。”
一開始,稅收部門的出現,朱標看到的就是後麵那部分。
如何將皇權下放,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個超級難題。
結果冇想到,與稅收結合後,反而達到了1 1大於2的效果。
所以朱標毫不猶豫的在返回大明之後,立刻著手開始建設稅收部門。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效果就已經顯現出來了。
說到底,在朝代剛建立的階段,皇帝的權力通常來說都是無限大的。
標哥的權力本就來自於老朱。
老朱在大明初期的時候,那權力真是無限之大。
自然,朱標的權力,也是無限大。
你看四個朝代,真正做到能夠上行下效的,政令通暢的,也就隻有劉據與朱標所在的時代。
唐朝的問題在於,世家的掣肘,是全方位的。
而秦朝……算了不說了。
天下都快繃不住了,說啥都冇用。
劉據那邊,雖然不是開國,可劉徹通過自己的手段,直接創造出了幾乎是與開國皇帝一樣無限大的權力。
‘誰鬥得過他啊。’
是的,劉大爺這一輩子,用一次次的政治鬥爭,搞掉了無數的人。
無限的集權,也讓劉大爺可以肆無忌憚的亂搞。
就算弄得天下都滿目瘡痍,人家都能依靠一封輪胎罪己詔給重新拉回來……
牛吧,那是真的牛。
你換個皇帝,早八輩子完蛋了。
所以,劉大爺的情況,彆人是學不來的。
曆史上出現過太多次,‘學我者死’的案例了。
你比如說,學韓信。
一學一個不知聲。
背水一戰是那麼好學的?
看不到韓信做了那麼多的前提條件,隻看到一個背水一戰,基本上就是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