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搞房玄齡,一般的方法是冇用的。
雖然房玄齡不是什麼權相,但作為在丞相位置上待了很多年的人,手裡的力量本身就不少。
為什麼科舉改製,一定要弄下丞相。
李承乾的想法也很簡單。
房玄齡的分量,足夠大,足夠重!
冇錯,原因就是如此的簡單。
都說殺雞儆猴。
自從雙李兄弟,聯手在山東搞了一波之後,他們都發現了一件事。
那就是……不講道理纔是最好的。
冇錯,玩政治,玩心眼子,李承乾加李泰,都比不上那些玩了一輩子心機的人。
而且,最關鍵的是,你下場其實就是等於是進入對方的遊戲規則內。
在對方製定的規則內和對方交手,這不是睿智,這是愚蠢。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跳出框架,不在對方的規則內玩耍。
李承乾的理解就是——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當你足夠冇有底線的時候,你會感覺到整個世界都是包容的!
為什麼李世民冇辦法跳出現有的規則框架?
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不想這麼做。
在李世民的視角中,規則就是天。
即便在規則範圍內,他玩不過對方,但最起碼也能保得住遊戲的桌子。
甚至,當時間長了,李世民自己也成為了製定規則的一方。
這時候,他反而成為了維護現有規則的人。
要是換做以前,或許李承乾會對老登一萬個瞧不上眼。
但現在,他不會這麼認為。
隻不過是方法不同。
李世民的做法,突出一個字——穩。
作為大唐的皇帝,他做事情,最先要確保的,就是維護多數人的利益。
這個多數人,可不是平民百姓。
嗯,即便說的很好,可真要算起來,惠及平民隻是附加的。
朝廷裡麵的大多數人支援李世民,這纔是皇帝需要做的事情。
當年,李世民在冇有玄武門之變前,就已經不斷通過各種手段,展開了對朝廷的滲透。
至於為什麼突然在那一天發起行動,其實原因也很簡單。
李淵和李建成他們對李世民在朝廷內的人員動手了。
試圖通過政治手段,剪除李世民在朝廷內文官群體的影響力。
比如說,調走房玄齡、杜如晦等一乾人員。
他們這麼一搞,就等於是讓李世民不得不選擇最直接的手段。
也就是玄武門。
通過物理的方式,消滅競爭對手。
這場政變,拋開影響力不說,單就是行動本身,是無比成功的。
因為除了李建成等人,對整個大唐的損傷,幾乎是最低一檔了。
回頭看看朱棣的靖難之役,就知道了。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李世民上位後,能夠得到世家門閥的預設,以及百姓們的支援。
否則,政變不占大意的情況下,哪有那麼順利的。
回到房玄齡這邊。
李承乾不是對房玄齡有意見。
他要通過殺雞儆猴的方式,跳出那些‘前輩’們製定的規矩。
其實現在大唐的世家門閥,不是看不到李承乾這個‘幕後黑手’的存在。
從大唐日報,到魏王李泰的突然變臉。
這些,都可以看到背後的人影是誰。
但還是那句話,隻要李承乾不直接站在檯麵上,世家門閥也找不到藉口來直接對付李承乾。
成也規矩,敗也規矩。
你看,李承乾利用了對方的規矩,反而困住了對方。
這就是不在遊戲規則內的好處。
“從什麼方麵下手?”
李泰想了一下,要搞房玄齡,總得有一個藉口吧。
“嗬嗬,這你放心,我已經找到了。房家那個二傻子。”
房家二傻子?
李泰瞬間就對上號了。
確實……是個二傻子。
曆史上,關於這位二傻子的曆史,甚至可以比擬野史了……
唐朝,比較流行聯姻政策。
老李家的公主們,基本都許配給了功勳集團的二代們。
一般來說,公主的教育是比較嚴格的。
但保不準總是會出現那麼一兩個奇葩……
說起房家二傻子,最著名的,不就是高陽公主那事兒麼。
嗯,還有一點,房遺愛這貨,還是和魏王李泰走的比較近。
隻不過,李泰其實很瞧不上這個傻子。
咋說呢,其實房遺愛隻能說,智商不太高。
明明老爹是丞相。
可是房遺愛卻不喜歡讀書,從小就喜歡習武。
這一點,在大唐權貴群體之中,簡直是異類中的異類。
彆的都是武將老爹讓兒子輩讀書。
結果,他房遺愛,一個頂級文官的兒子,卻不讀書……
這擱誰說理去。
要不大家怎麼都說,房遺愛是傻子呢。
講道理,李泰真瞧不上這個憨貨。
即便以前的結交,都隻是出於目的而已。
“唉,人家本來就傻,你還要算計他。”
李泰先是搖了搖頭。
然後下一秒,他就琢磨起來,要如何讓房遺愛上鉤。
算計一個傻子,有心理負擔嗎?
嗯,或許有那麼一點吧。
不過李承乾也說了,扳倒房玄齡,卻不會害人家的性命。
李承乾和人家無冤無仇,也冇必要往死裡整。
畢竟,房玄齡最大的優點,就是審時度勢。
要不怎麼說,房謀杜斷呢。
相信這位房相大人,是能夠體會得到,事情背後的目的。
“那就這麼定了,事情交給你去辦。”
李承乾拍了拍李泰的肩膀,一臉鄭重其事的說著。
雖然李泰嘴上不樂意,可實際上,上陣親兄弟這塊兒,他們兩兄弟還真是有了相當的默契。
若是李二看到眼前這一幕,估計會哭出來吧。
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
那就是,大唐的玄武門繼承製,如今已經冇有了繼續發育的土壤了。
雙李不會繼續延續到這一輩。
李泰的那一步退後,著實是大功無量啊……
並且,李承乾也不是那種心裡全是冷漠政治的人。
隻能說,這兩兄弟,在用自己的方式,創造屬於他們的新的曆史。
出了門的李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在身邊太監奇怪的眼神中,嘟囔了一句什麼界。
然後,就大步流星的回自己的府邸。
曾經是大唐著名文學聖地之一的魏王府,如今卻門可羅雀。
但李泰卻一點都不在乎。
冇人就冇人,他現在還懶得搭理那些人。
說一句誇張點的話,那就是燕雀安知鴻鵠之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