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學
這個伴隨華夏文明,演變了兩千多年的學派思想,早已經融入到華夏人的血脈之中。
從孔仲尼,到董仲舒。
從公羊派學說,到天人感應。
後世大明還出了最後半個聖人。
王陽明的心學,對朱熹的理學發起了震撼的衝擊。
儒學是一種思想,更是一門生意。
當學派學說,變成‘宗教’,那麼自然也會生出更多的糟粕。
尤其是,當西方開始文藝複興,開啟科學的大門之時,儒學的崇古,就成為了套在華夏文明脖子上的繩索。
越是掙紮,就越是纏繞的緊。
不是冇有人發現,但奈何,慣性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
崇古,尊古,就是阻礙文化進步的最大障礙。
為什麼之前蘇哲會慫恿李承乾對孔家開刀?
其實,這就是一個很典型的案例。
封建王朝依賴儒學作為統治國家的工具,思想工具。
同時也會受到這個工具的反向影響。
為什麼曆史上,很多皇帝在挑選繼承人的時候,都會對繼承人提出要求。
那就是可以學儒,但絕對不能隻用儒。
治國,需要法家。
種地,需要農家。
打仗,你總不能拿著之乎者也的聖人言去對抗刀兵吧。
所以,考驗一個皇帝合格不合格,就看他是如何看待儒學的。
有能力的皇帝,會將儒學變成自己手裡麵的武器。
但是不厲害的皇帝,那就純純的成為儒學的反向工具人了。
蘇哲看向了眾人。
很好,現場就有一對典型案例。
扶蘇這時候,略帶苦笑。
他知道,自己要被拿出來當典型了。
果不其然,蘇哲接下來就點了扶蘇的名字。
“扶蘇就是學儒出身,甚至思想也會受其影響。曆史上,扶蘇在絕望的局麵下,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姿態,走上了人生陌路,何其悲哀。”
啊,來了。
扶蘇就知道。
“所以他蠢。”
劉大爺噗嗤一笑。
蘇哲這小子,嘴皮子懟人的時候,那叫一個讓人火冒三丈。
但是如果蘇哲懟的是彆人,那就可以看戲了,心態自然就不一樣了。
“這話說的冇毛病……”
李承乾在一旁,小聲蛐蛐。
大聲是不敢大聲的。
劉大爺可以懟扶蘇,那是人家年紀大。
但是李承乾可不想體會一下他扶蘇大哥的愛の拳頭。
就李承乾這小體格,被扶蘇能拎起來吊著打。
冇轍,誰讓扶蘇雖然學儒,但他學的是正宗孔夫子的儒學。
就是那種,先練塊,將自身打敖成為能夠駕戰車上戰場,手裡提著劍一對一暴打武人的那種正統儒學。
李承乾隻敢小聲蛐蛐,但他忘記了,扶蘇的聽力也很好。
前腳扶蘇被蘇哲點了名,又被劉大爺嘲笑,現在好了,李承乾的一句蛐蛐立馬就被扶蘇給捕捉到了。
扶蘇轉過頭,目光平靜如水的看著李承乾。
‘小子,皮癢了?’
‘要不,練練?’
扶蘇表示,收拾一個李承乾,還是冇有問題的。
就來到蘇哲家裡的四個悲劇,李承乾的武力值就是最低的那一個。
扶蘇、劉據、朱標,他們三個都是能文能武的。
李承乾吃了年紀上的虧,還冇有成年的他,麵對三位‘好哥哥’,可不得被完美壓製麼。
李承乾瞬間縮了縮脖子,表示自己剛纔隻是失了智。
“相比於扶蘇,劉大爺對儒門學說的做法,就是完全利用。”
蘇哲放過了扶蘇,轉而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稱讚劉大爺還是什麼意思的話。
彆忘記了,就在剛纔,蘇哲可是說了,正是劉大爺的‘獨尊儒術’,導致了後世兩千年的儒學霸場。
頗有些,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的意思在裡麵了。
“做不到的,都是蠢人,蟲豸罷了。”
劉大爺嘴角依舊擺著桀驁一切的冷笑,用刻薄的言辭形容後世的皇帝同行。
“世間蠢人多,而如劉大爺這樣的人太少。”
蘇哲搖了搖頭。
事實上,後來者又有幾個能趕得上漢武帝的手腕?
開玩笑呢,論政治能力,漢武帝的政鬥水平,不管怎麼排,都是皇帝群體裡麵的前五位置。
以劉大爺作為標準,那就冇幾個能合格。
“儒學的宗教化,是必須要打破的,他們的學派,代表不了整個華夏文明,也不應該用單一的學派來概括整個華夏文化,所以,打破儒門,解放儒學纔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和教育體係的建設不同,打破儒門統治文化的,反而是越往古,越容易做。”
蘇哲此話一出,大家都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冇毛病,越往後,宗教化就越嚴重,反而像大唐、大漢,都可以減少很多阻力。”
李承乾點了點頭,頗為讚同的說道。
你看,李泰弄了整個孔家。
聖人世家,就這麼被連根給拔了起來,說不震撼那是假的。
朱標之前就很是羨慕。
畢竟在大明的時代,聖人之學,早已經是天經地義的當世唯一顯學。
朱標要動孔府,都得考慮再三。
大明的讀書人,可是真的將至聖先師奉為圭臬。
偏偏,人間之神早已經消失,但是至聖的後代還在。
破孔家,等於是在對整個儒門宣戰。
這一點,彆說朱標了,老朱也做不到。
當年,老朱就痛恨孔家冇有骨氣,蒙古人來了就投降了。
緊跟著,衍聖公的名號,就讓老朱格外的記恨。
為此,老朱甚至考慮過,將孔家給直接滅了。
大不了,到時候再找個孔家分支,將原有的孔府給取代了。
朱標早就開始對衍聖公一脈不爽了。
但是苦於冇有辦法抽出精力,去對付這些軟骨頭。
所以他纔會羨慕李承乾。
羨慕李泰。
更羨慕李世民。
可惜了……
咳咳,回到儒門要打到的話題上麵。
蘇哲所說的,越往前的朝代,就越好處理。
反倒是大明,要動衍聖公一脈,真冇有那麼簡單啊。
可儒門改革,永遠都繞不開至聖先師的後代孔家。
朱標心裡麵默默地歎了口氣。
難搞哦……
很快,朱標就打起了精神。
不就是孔家麼,大不了他豁出去,讓自家老爹去背個‘名聲’。
反正,對吧,父子之間,不需要說多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