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城,風和日麗。
天氣不錯,扶蘇卻心情糟糕。
因為今日,他又和始皇帝吵了一架。
蘇家小院四位皇帝接班人,如今劉據劉哥兒已經提前當起了實習期皇帝。
李承乾那邊再也冇有了競爭對手,每天就一個勁的琢磨如何對抗李二。
最後朱標就不說了,那種家庭,羨慕不來……
唯有扶蘇,真慘。
老爹始皇帝。
問,始皇帝當爹,做兒子的,每天的心理陰影麵積得有多大?
扶蘇性格比較溫和。
但絕不軟弱。
以往,扶蘇就和始皇帝吵不過不止一次的架。
試問,全天下,誰敢這麼做?
用蘇哲的話來說,其實蘇家小院裡麵,最虎的人是扶蘇纔對。
就連李承乾也承認,讓他換身份變成扶蘇,彆說吵架了,能在始皇帝麵前不哆嗦都算是膽子肥了。
劉據夠倒黴了吧。
在漢武帝麵前唯唯諾諾的。
漢武帝在‘唯我獨尊’這條賽道上麵,隻能算個小始皇帝……
然而,就是這樣的高壓環境下,扶蘇還是能夠堅持己見,這性格你說他懦弱?
當然了,和始皇帝吵架,不管是輸還是贏,結果都不會太好。
這不,扶蘇就被始皇帝給關了起來,俗稱關禁閉。
秦朝冇有太子一說,但扶蘇的年紀放在那裡,無論怎麼看,他纔是最合適的繼承人。
什麼?
你說胡亥這倒黴玩意兒?
彆開玩笑了,那東西有個屁資格。就知道吃喝玩樂,一點能力都冇有展現出來過。
扶蘇還有一個很大的優勢,那就是他的背後,站著一些隱形資源。
關於繼承人這一塊,秦朝的人也不是傻子。
他們也會提前佈局,提前投資。
比如說,蒙家和王家。
這兩個秦國最重要的軍事力量家族,雖然冇有明著表現出支援哪一方的樣子,但他們都與扶蘇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就連扶蘇的老婆,也是他們兩家的女子。
“公子,為何一定要與大王爭執呢?”
公子府中,蕭何有些不理解。
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麼扶蘇就不能忍一下呢?
“不是我不想忍,而是大王如此之行事,太過於離譜了。”
扶蘇一提起這個就有些來氣。
今日,他與始皇帝之間的爭執,就是關於大興土木這四個字上麵。
自秦始皇一統六國之後,這位土木老祖宗就開始坐不住了。
北方,修建長城。
南方,修建運河。
始皇陵動用了超過四十萬的奴隸。
這還冇完呢,還要修直道……
如此誇張的徭役負擔,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扶蘇認為,這樣不行。
最起碼,不能一起來。
你得有個輕重緩急吧。
然而,始皇帝卻對此非常憤怒,或者說……生氣。
“你連寡人的意圖都不清楚就敢隨便下定了,滾回去!”
意圖……
說起這個,扶蘇也是一肚子窩火。
“你說說,這合理嗎?這像話嗎?百姓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天下久經戰亂,時年戰國互相廝殺,耗費多少華夏心血,好不容易迎來了一個大一統和平時期,結果他……他就……他就光惦記著那些玩意兒!”
扶蘇忍不住在蕭何的麵前,發表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話。
子批父,那在禮法時代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然而,蕭何現在卻一臉激動的看著大放厥詞的扶蘇。
“公子仁德之厚,乃天下百姓之福啊……”
這些時日裡,蕭何也在觀察扶蘇。
都說,良禽擇木。
蕭何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
扶蘇給的待遇,已經是頂格中的頂格。士為知己者死,蕭何感受到了這份看重,自然也會願意為扶蘇效力。
不過,效力與效命,還是有些區彆的。
前者重策,後者……那是身家性命都得壓上去。
扶蘇的品格,在蕭何看來,那簡直就是天生聖人!
甚至蕭何想到了那些古之君子。
心裡麵裝著百姓的君主,有幾個?
你彆說,蕭何還就吃這一套……
感慨之餘,蕭何也沉吟了起來。
意圖……
始皇帝少見的發火,情緒波動的時候說出了這兩個字。
這就不由得讓蕭何聯想起很多東西。
“公子,或許……皇帝卻有其思考。”
仔細看看,這幾項大工程。
除開始皇陵這個固定必須要建造的東西之外。
長城,那是為了防止北方遊牧民族南下的關鍵。
不要以為長城冇用,恰恰相反,在費效比這塊,長槍的價值屬性是拉滿的!
最早的時候,包括扶蘇在內,劉據啊,李承乾其實都不明白,費那老鼻子勁修建長城乾啥,有啥用啊?
明以前,長城說穿了就是一條土墩子。
從明朝開始,才啟用磚石結構堆砌,也就是後世大家看到的明長城。
長城的作用,不是一般的大。
彆看隻有一個土墩,可是卻可以讓百分之九十九的遊牧騎兵,對其頭疼無比。
而長城的作用遠不止於此,北方草原南下的通道,其實從古至今,就那麼幾條。
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隨便南下的。
總之,長城是要修的,也是必須修的。
蕭何雖然不理解長城的真正含義,但他卻隱約的能夠猜到一些,始皇帝的想法。
最後,就是運河與直道。
好了,這兩個東西,隻要稍微懂點經濟的,都能明白其重要程度。
如此看來,這些一個個超級工程,每一個都其不得不建造的理由。
扶蘇知道這些嗎?
他知道。
開玩笑,後世蘇家小院裡麵,蘇哲早就把秦始皇乾的那些事說的明明白白。
當時蘇哲就拋下了一個有些誇張的言論。
“眾所周知,隋代的楊廣,人稱廣神,已經是千古難遇的超級敗家子,做什麼事情都恨不得一步到位。性格方麵,急躁和自負並存。”
“而比廣神更急躁,更自負的人,唯有一個始皇帝。”
冇錯,始皇帝在蘇哲看來,就是太急切了。
差不多十年時間就做完幾個世紀才能做到的事情。
車同軌、書同文,設立郡縣製。
這些那一條放出來,不是足夠讓後世任何一個王朝都掂量著來的事情。
偏偏,始皇帝直接大手一揮,來了一波真正的‘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