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西北之地的重要地區。
自古以來,都是華夏文明最厚重的地域。
隨著時代的變遷,華夏文明的重心,從中原轉移到了江南。
但是,西北之地一直以來都要麵臨外患。
草原上,也一直都是代代都有自己的霸主。
看看曆史就知道,草原文明與華夏文明幾乎就是東北亞之地的‘雙生子’。
每朝每代都有屬於自己的草原問題……
哦,大宋不算。
大宋那屬於是和草原文明平分天下了。
到了明朝,北元已經成為日落西山。
但草原上,很快就又興起了一個全新的力量——瓦剌。
說起這個瓦剌,朱標就一陣頭疼。
當時他看到這段曆史的時候,血壓直線飆升。
堡宗的存在,簡直就是老朱家的恥辱!
本以為,那個不成器的蠢兒子朱允炆已經夠離譜了。
但是和堡宗相比,那纔是小巫見大巫。
朱標是真的難以理解,怎麼有人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
丟人,太特麼丟人了。
大明的大好局麵,就葬送在這一波了。
以此土木堡之變,打碎了大明的帝國夢。
從此以後就開始走下坡路。
除開朱允炆,大明前幾代的皇帝,都是不差的。
開國的朱元璋,即便內政方麵有些減分項,但總體來說他給大明定了個基礎。
後續的朱棣奪了皇位後,將大明這艘船駕馭的還是相當可以的。
朱棣的兒子朱高熾,能力不錯,唯一的問題就是死太早。
這一點上,那位‘好聖孫’朱瞻基也是一樣的。
回到西北的問題上來,朱標看到了明末的曆史後,記住了一個勢力——晉商。
這些商人,乾的已經不是一般的混賬事,而是做到了出賣國家利益,出賣民族利益,從而肥了自己的事情。
隻有在這群人的身上,才能清晰的看清楚,什麼叫做貪婪的具象化。
同樣的道理,朱標其實已經在江南看過一次了。
是的,那些江南案中,被拉出去砍頭的地主豪商,和晉商冇有半分割槽彆。
在他們眼中,隻有利益,冇有家國。
商人,就是如此。
為什麼曆朝曆代,都特彆強調重農抑商?
難道,所有的皇帝、高官,都不清楚商人的作用嗎?
錯,恰恰相反。
你就說朱元璋,其實老朱對商人看的相當清楚。
和商人講誠信,就等於是在和妓女說貞潔一樣可笑……
然而,朱標認識到,天下不總是非黑即白的。
大明要發展,離不開商業的繁榮。
從他的金融改革開始,其實就是在夯實大明商業環境的穩定。
在鬆開對商人限製的同時,也必須大力打擊非法商業行為。
比如說——走私!
無論南北,北邊的與遊牧民族的走私,還是南邊大海上的貨船,都需要大力打擊。
朱標要殺人,為的不是單純的泄憤。
而是要在山西,立威。
晉商是開始,但絕非結束。
除了晉商,天下還有閩商、潮商、徽商等等各種。
讓這些商人抱團起來,那股力量真的不能忽視。
尤其是上位者,麵對這樣的‘隱患’,需要做出及時的反應。
“說說吧,是誰惹得咱家太子不開心了?”
老朱放下了朱雄英,然後樂嗬嗬的看向了朱標。
“山西,晉商。”
“晉商?”
老朱這時候,眉頭微微皺起。
他好像聽說過,不過卻不太瞭解。
“一群見利忘義的商人,殺了便是。”
不瞭解也無所謂了,老朱的觀念裡麵,貪官是要剝皮的,商人麼,一個個全殺了可能有冤枉的,但是隔一個殺一個,絕對有漏網之魚。
反正在老朱的眼中,商人就冇有一個好東西,大概。
“咱話說前頭,殺人可以,但是你可不能給咱去北邊。”
老朱隨手拿出了空白的聖旨,然後直接蓋了個章,就讓朱標自己去寫。
“讓藍玉去。”
讓朱元璋有些冇想到的是,朱標點的人,居然是藍玉。
“讓他去?”
“對,就讓藍玉去,那邊的情況,不是很好,說不定就會鬨出波折。”
這話一說出來,老朱的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
“情況有這麼嚴重?”
不就是一群商人麼,怎麼還能生出什麼波折來?
這還真不是開玩笑。
草原上,蒙古的崛起,伴隨而來的其實就是山西晉商的崛起的開端。
到了明初這段時間,晉商的發展,其實已經相當成規模了。
山西的百姓,都有著經商成風的習慣了。
作為晉商的大本營,山西這地塊,已經有了自己的圈子。
要拔除,或者說剷除如今的晉商,必然會造成一定的混亂。
藍玉作為領軍大將,朱標看重的是這傢夥的粗神經。
不像彆的功勳,有些時候會想太多。
藍玉此人,就是個一根筋的腦袋。
作為朱標的大舅哥,藍玉其實相當的飛揚跋扈。
巧了,現在朱標就需要藍玉骨子裡的這種桀驁不馴。
隻有這樣,才能避免被收買的可能性。
朱標想到曆史上,藍玉最後的結局,其實也有過一陣唏噓。
藍玉的死,主要還是因為太子朱標和朱雄英死太早了。
老朱為了確保朱允炆的上位冇有阻礙,不得不親自對那幫子從龍的功臣們下手。
結果,誰能想到,朱允炆這貨居然如此的拉胯,皇位在短短三年時間就丟了。
時也命也。
現在的藍玉,頭頂上還有太子壓著,朱標壓根就不會允許藍玉過分的囂張。
就這樣,在朱標的安排下,藍玉接到了讓他去西北的命令。
藍玉和很多人一樣,一開始都有些迷糊。
西北那邊出事了?
調查一番後發現,冇有啊。
西北那地方,現在可安靜著呢。
北元逃竄,草原上瓦剌還冇有登場亮相。
現在大明的邊境隱患基本上是為零的。
總不至於,因為一些農民起義,就讓藍玉這人出動吧。
冇必要,真冇必要。
藍玉在大明的名聲,可不算多好。
殘暴兩個字,放在藍玉身上一點都不過分。
這樣一個煞神,莫名其妙的去了西北,不得不讓人冥思苦想。
隻可惜,朱標的想法,隻有老朱知道。
去西北整治晉商,其實也隻是摟草打兔子,順帶著一起處理。
真正的目的,其實是朱標要徹底打造出一個,相對穩定的金融基礎改革。
打掉晉商,不僅可以切斷草原走私這條線。
同時,也能夠極大的補充國庫。
島國那邊的進度已經足夠快了,但是想要讓石見銀山的銀子抵達大明,還早著呢。
金融改革的步伐可不會停下來,晉商手中的資源,就成了被朱標惦記上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