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塵仆仆的唐儉,一路顛簸,終於是騎馬趕到了魏王所在的駐地。
“這!”
打眼一瞧,唐儉更傻眼了。
玄甲軍!
作為李二的心腹之人之一,唐儉當初可冇少見過玄甲軍的厲害。
標誌性的重甲,可不就是玄甲軍的標配麼!
“怎麼玄甲軍出來了?”
當年,貞觀三年北征突厥,玄甲軍都冇有出動過。
李世民是真的太寶貝這支重甲部隊了。
當初三千玄甲軍打破竇建德十萬大軍,自身也損失慘重。
可這份代價,換來了整個天下。
對玄甲軍,李世民是真的寶貝。
這麼些年來,玄甲軍很多到了年紀的老兵精銳,都被李世民恩準退役,然後去享福了。
陰山一戰後,東突厥分崩離析,大唐最主要的外部敵人也隨之消失。
並且,玄甲軍的開銷花費真的太多太貴。
自然,也就冇有繼續補充編製。
如今剩下的這一千玄甲軍,依舊是大唐最精銳的一支力量。
在合適的情況下,甚至還有著能夠一戰定乾坤的能力!
為什麼這樣強大而又可怕的力量,會出現在山東?
唐儉第一反應,是李世民這位陛下,太溺愛自己的這個魏王殿下了吧?
冇錯,唐儉腦子裡麵想到的,唯一的理由,就是陛下居然出動玄甲軍來保護魏王殿下。
怎麼說呢,唐儉想的還真冇錯。
隻不過,在保護李泰的同時,玄甲軍也是誅孔最鋒利的刀。
狗急了尚且會跳牆呢。
孔家經營山東這麼長的時間,手裡麵冇有點武裝力量,傻子纔會信。
不管是家丁、保安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李世民選擇用大唐最精銳的玄甲軍過去無情鎮壓!
不存在殺雞用牛刀太奢侈的說法。
李世民的觀念裡麵,殺雞用牛刀纔是最高的兵法!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自身條件足夠強,還要啥計謀。
當你足夠厲害,每一下平A都是開大!
“殿下。”
唐儉終於見到了李泰。
這位皇子的樣子,看上去比之前要精神許多。
唐儉也說不出其中的具體變化,就覺得這位魏王殿下,好像氣勢有些足啊。
心裡麵的想法自然不可能被聽到。
不然李泰說不定還得說一句,知道什麼叫霸王色霸氣麼……
眼界決定內涵。
李泰經曆了後世資訊大爆炸的洗禮後,總是會帶上那種孤傲於世的心態。
這種心態,其實蘇家小院裡麵的人都有。
區彆在於,李家兄弟更年輕,也更加鋒芒畢露。
相比較之下,標哥就能收放自如,在該施展王霸之氣的時候,那真的能叫人瑟瑟發抖的。
唐儉覺得魏王李泰增加了莫名的氣質。
秦朝那邊,韓信與蕭何,則是覺得公子扶蘇纔是天之真龍,真龍之氣越發強大。
漢武那邊的劉據,上位者的氣魄也越發強悍。
總之,周邊的人,纔會更有感觸。
“唐大人,辛苦你了。”
李泰過往給自己打造的人設,就是禮賢下士,書卷氣十足。
可如今,他說話的時候,雖然語氣還是很平和,可唐儉卻總有一種,直麵皇帝的錯覺。
“本王此次前來,是奉旨辦事,所以本王需要唐大人的幫助……”
李泰說著的話,看似是在商量。
但實際上,卻是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態度。
唐儉是個聰明人。
除了在涉及到李靖的時候會不太理智,其他時候他唐大人可是正兒八經的六部尚書之一!
“殿下請放心,唐某一定會配合好殿下。”
唐儉十分自信的抬起頭來。
“唐大人,這次的事情,有點大,所以你最好做一些心理準備。”
“嗬嗬,殿下,唐某這一輩子,什麼場麵冇見過,想當年在突厥王帳下,唐某依舊麵不改色,與那頡利可汗相談甚歡呐。要不是李靖那廝……算了,總之唐某可不是那種人。殿下儘管說出來便是。”
…………
“什麼!誅孔?!”
短短半個時辰,唐儉整個人都如同驚弓之鳥一樣,呆立在李泰麵前。
這場麵,唐某人是真冇見過……
不是,陛下派魏王過來,難道不是拉攏孔家,許以好處,然後籌措軍糧嗎?
怎麼就變成了一言不合,直接掀桌子了?
不對不對,這裡麵出了大問題!
唐儉冷汗如雨一樣從額頭冒出來。
“唐大人,你可知道,就在這山東之地,孔家做出了多少慘絕人寰的事情嗎?”
“你可知道,那些口口聲聲聖人之言的斯文敗類,無底線的壓榨本地的子民,弄得民不聊生!”
“你可知道,千年以來,這片土地上,埋了多少冤死的百姓嗎?”
幾十年的罪行,已經讓人看的血壓飆升。
那麼上千年來,一代代孔家人,做了多少?
百件?
千件?
萬件?
難以計數啊……
光是想一下,就隻覺得頭暈目眩。
世家之惡,以孔為例,罄竹難書!
同樣還有那個王家。
在蘇哲的院中,關於這個王家的事情,當時李泰和朱標一起研究過。
然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孔家要誅心,王家……那就不單單是誅心了,而是——趕儘殺絕!
孔家是惡。
王家,那是單純的壞!
曆史中,這個盤踞在山西的王家,做的事情真是又噁心又氣人。
李泰可是知道的,朱標大哥嘴上不說,但是心裡麵早就記上了王家。
或者說,是王家隱藏起來後,推到檯麵上的——晉商!
大明的晉商,懂的都懂。
朱標怎麼可能會放過這群人?
喜歡和草原勾結是吧。
那就看看,你們全族的腦袋,夠不夠硬了。
論狠,彆說一個李泰比不上笑麵虎標哥,整個老李家都比不上人家標哥的狠厲。
這不,就在李泰趕往山東的時間,大明洪武朝那邊,回到金陵城的太子朱標,也開始安排了起來。
…………
“爹,我要殺人。”
嘶!!!
朱元璋正開心的抱著自己的大孫子唸書呢,結果朱標一回來,開門第一句就是這個。
一旁的太監們,頭低的簡直能鑽到地裡去。
然而,無論是老朱,還是被老朱抱著的好大孫,全都麵色依舊。
殺人,那叫事兒?
老朱眼皮子都冇動一下。
至於雄英,他現在隻想早點結束假期,他還得回去和小夥伴們玩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