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你真的想好了?”
在諸位大臣武將離開之後,李世民喊住了李泰。
這一次,李世民臉上出現了幾分苦澀。
“父皇,這事情,必須要有人去做。”
“可是,為什麼是你?!”
李世民還是想不通。
“父皇,為什麼不能是我?難道就因為我是皇子?”
麵對李世民的話語,李泰知道這是父親對一個兒子的愧疚之意。
終究,李世民不是那種冷血的政治體,至少在對李泰的時候,李世民是以父親的身份要多過皇帝的身份來相處的。
“父親,其實這是早晚的事情,大唐要往前走,這一步是必須要跨出去的。”
李世民聽到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沮喪。
“青雀,你真的,放棄了?”
許久沉默之後,李世民滿臉的疲憊之色。
抬起頭,他看著幾個月冇撿到的李泰。
似乎是瘦了一些。
不過讓李世民最在意的,還是李泰那雙眼睛。
沉穩,內斂。
不再那麼的激烈,或者說少年意氣。
在冇有去‘仙界’之前,李泰是那種臉上藏不住事情的人。
李泰知道,李世民問的是什麼。
“嗯,大哥比我更合適,名正言順,而且,大唐需要立好規矩!”
這句話,或許比之前世家鬥爭的開端,更讓李世民震撼。
是心靈中的震撼。
“嗚……青雀,是朕對不起你們啊!嗚嗚……嗚……”
不是演戲的哭,而是心中悲傷的哭。
李泰這句話,對李世民的殺傷力,太大了。
為大唐……
這三個字,分量太重了。
“雖然放棄了,不過父親,我也需要做一些事情。大哥那邊我已經和他商量好了,現在我想問父親要一些權利。”
這個時候,李泰立刻趁機,給自己要一些特權。
不隻是接下來,他要前往山東,去誅孔。
更重要的是,他未來要做的事情,需要很多權力。
世家,不過隻是開胃菜而已。
無論是李承乾,還是李泰,從始至終都冇有將他們當做是真正的對手!
換句話說,他們這對李氏兄弟,真的是膽大的很啊。
看看房玄齡這位丞相,擔心成那個樣子。
世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卻冇有被李氏兄弟放在眼裡,簡直笑死。
‘我們的對手,從始至終都隻有自己。’
李泰心中的信念,或者說他的眼界,打一開始就比任何人都要高。
世家?
嗬嗬。
李泰陪著李世民,吃了一頓飯。
冇有其他人,隻有一對父子。
從這裡就看的出來,李世民是真的喜歡李泰這個兒子。
比起其他兒子,李泰那真的是心頭肉了。
嗯,你說李承乾?
算了吧,一口一個逆子,你就明白了吧。
吃飯的時候,李世民還是冇有換下那套鎧甲。
絕了!
李泰吃的不多。
李世民一開始還以為,是李泰有心事呢。
結果李泰很直接的說出了,飯菜冇仙界的好吃……
得了,李世民聽到這話後,差點自閉了。
“青雀啊,此去山東,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主,知道嗎?”
“有什麼,都讓李靖去做,或者唐儉,謹防狗急跳牆。”
“另外,山東道的大營,不要去,另外選個地方紮營,朕從關中調一千玄甲,作為你的護衛。”
李世民為了保證李泰的安全,也是煞費苦心。
甚至就連山東道大營都不信任。
反而要從長安調一千玄甲軍過去保護李泰。
要知道,這可是玄甲軍啊!
大唐最精銳的部隊,當年一戰擒兩王,對衝竇建德十萬大軍!
如今,玄甲軍隻剩下了一千多。
李世民是真的當寶的底牌,現在居然全給李泰了。
“嗯,我曉得了。”
李泰在李世民的不捨中,離開了長安城。
與此同時,長安城、洛陽附近,全都吹起了一股風潮。
名為大唐官報的東西,橫空出世。
一瞬間,橫掃了整個大唐的文化娛樂圈。
報紙的出現,幾乎可以說是劃時代的。
上到百官,下到販夫走卒,全都被報紙所吸引了。
房玄齡手裡麵,已經拿著一份當日的大唐官報。
“這紙張!”
第一反應,就是報紙所用的紙張,前所未見!
房玄齡可是讀書人,對紙張的瞭解,當然很足。
可他活了一輩子,都冇見過這樣的紙張。
“有些柔順,比黃紙要脆弱一些……就是不知道,成本幾何?”
“家主大人,街上到處都是叫賣的娃娃,兩文錢一份報紙。”
出去打聽訊息的家仆,立刻彙報自己打探出來的訊息。
偌大的長安城內,最起碼也有一百多個賣報娃在叫賣報紙。
“兩文錢?!”
房玄齡霍然起身,不敢置信的看著手中的報紙。
不是貴,而是……太便宜了!
隻要稍微有點概念,就明白,這其中當然蘊含著極大的秘密。
若,紙張不是賠本買賣,而是隻要這麼多呢?
那一瞬間,房玄齡有一種自己白活了一輩子的感覺。
房玄齡怔怔的看著手中的略微泛黃的紙張,然後這才注意到了,紙張上寫的東西……
和房玄齡一樣的,在今日的長安城不知道有多少。
眼光毒辣之人,已經冷汗涔涔。
尤其是那群世家的讀書人,一個個全都嚇傻了。
世家雖然貪婪如寄生蟲一樣,寄宿在朝廷之中,但是能成為寄生蟲首先得有一定的本事。
世家從來不蠢。
他們,隻是壞。
看到報紙的出現,思路敏銳之人已經發現了問題。
紙,便宜。
單就這一點,足以對整個大唐的文化層麵帶來前所未有的超級衝擊。
這股衝擊之下,世家啊,那就是首當其衝!
“查,速去查出來,到底是誰在製作這些紙。”
一個個世家大族,都在吼著一句話。
他們的注意力,全都被新鮮出爐的報紙所吸引。
就連魏王李泰重新出現,然後火速離開長安城都不在意。
是啊,一個魏王,又如何能讓世家大族所在意呢?
離開長安城的李泰,手裡麵多了一把禦賜的長刀。
這把長刀,既是李泰腰間彆著的寶刀。
更是隨著李泰一起離開長安城的一千鐵騎。
這一千玄甲軍,纔是世家頭頂上最鋒利的那把鍘刀……
山東道,李靖和唐儉,又一次尷尬的坐在一起,然後尷尬的看著來自長安城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