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老朱弄得騷操作,蘇哲就感覺到一陣頭疼。
總感覺,老朱最喜歡就是一代人乾掉幾代人的事情。
這種想法,是要不得的。
與時俱進,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當下的情況,未必適合未來。
戶籍製度的問題,在經曆了暴動亂世之後的新朝,或許是可以的良方。
但在平穩十幾年後,這套臨時辦法就已經成為了限製發展的枷鎖。
就拿大明的軍製來說。
在戶籍製度的範圍內,軍戶的誕生,在明朝初期的確是一個好製度。
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樣。
軍戶製度的誕生,對於當時的大明士兵來說,是一份未來的保障。
冇錯,當兵吃糧,立了功能得到足夠的土地,自己的後代也能夠繼承這些,難道不是好事麼?
而且軍戶製度的存在,讓軍隊有了自給自足的條件,大大減輕了對朝廷,對整個社會的負擔。
這也是為什麼,大明初期,能夠擁有數量龐多的規模。
軍戶也不是大明纔有的,早在東晉、南北朝時期,軍戶就已經誕生。
到了元代,變得更為詳細,劃分出不同功能的軍戶。
這種模式,一是可以確保足夠多的兵員數量。
二是極大的減輕朝廷的負擔,屯田政策下,就連武備軍裝都有一部分是軍戶自身承擔。
好處是這些,壞處則是軍戶社會地位極低。
且非常容易受到土地兼併影響,固定的兵員也會造成戰鬥力低下、武備鬆弛等等各種缺陷。
所以無一例外,使用軍戶製度的王朝,中期開始,衛所兵不堪一擊,不得不轉向募兵製度。
大明這邊的戶籍製度,必須要改變。
而關於大唐的府兵製度,則是一個特定時期的產物。
總的來說,古典時代王朝的軍事製度,無論怎麼改,都繞不開一個東西——土地。
無論是明朝延續元朝弄出來的軍戶製,還是大唐的府兵製,維持兵員戰鬥力的,從始至終都是土地。
尤其是大唐的均田製,關係到府兵的核心。
這些問題,說好解決也很好解決。
不就是土地麼。
去搶總行了吧?
但其實冇那麼好弄,你說北美洲那麼大片土地,拿來做獎勵多好。
可真能做到嗎?
最起碼,不是想象中那樣,將內部矛盾轉移到外部就可以輕鬆解決的。
相比較大唐,大明這邊的問題要更複雜。
最起碼,先把那蛋疼的軍戶製給廢掉再說。
物質獎勵和精神獎勵,缺一不可。
弄兩百萬龐雜的軍隊,還不如精煉簡化,維持一支五十萬的精兵強將。
等大明經濟改革有成效後,募兵製纔是真正保持戰鬥力的唯一選擇。
大明要對外開拓,需要源源不斷高質量的,精簡化的部隊。
畢竟海運的限製就放在那裡。
逼得你不得不這麼做。
…………
又是一個七天輪迴。
早上的時候,蘇哲就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等著李承乾他們迴歸。
李泰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
‘最好老媽不要過來’
李泰心裡麵,如此想著。
冇一會兒,熟悉的白光出現了。
李泰正準備打招呼,結果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你誰啊?”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陌生的少年。
蘇哲也是一愣。
兩週前,也是這樣的情況。
白光一閃,劉據閃亮登場。
現在,又來了個新人?
冇等這位少年作答,緊接著客廳裡麵刷刷刷的出現了老熟人。
李承乾撐著柺杖,手裡麵提著一個小盒子。
而在他身邊,則是朱標和劉據。
“誒?”
李承乾剛想和大家打招呼呢,結果就看到了陌生的少年。
“你們是誰?為何要帶我來這裡?”
少年麵色有些發白,看得出來眼神很慌的樣子。
“讓我猜猜,你是扶蘇,對麼?”
“我去,你是那個慫蛋扶蘇?”
蘇哲剛一開口,李承乾就脫口而出。
慫蛋……
好吧,還挺貼切的。
朱標有些憋不住,差點當場笑出來。
“咳咳,彆怕,你冷靜一點,是不是之前你聽到過一個聲音。”
終於,在朱標的安撫下,這位少年才弄清楚緣由。
果然不出蘇哲的所料,這位少年,就是公子扶蘇。
秦始皇的兒子,曆史上那個……慫蛋。
秦朝的時候,冇有太子的說法。
有儲君製度,而這位公子扶蘇,就是儲君。
冷靜下來的扶蘇,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橫跨兩千多年,出現在了後世。
周圍還有其他朝代的儲君太子,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因為有新人的出現,大家也都更加好奇起來。
最主要的是,李承乾有些煩。
這位扶蘇為啥不等自己腿好了再來啊。
當初李承乾可是胯下海口,要給這位慫蛋一個教訓。
好讓他知道,這貨憑空拉低了‘遺憾太子’的平均水平啊。
不過李承乾冇想過,其實冇有扶蘇的話,他纔是最低標準的那一位……
朱標去看老婆孩子了,劉據則是趕緊拿起手機,去搜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隻有李承乾,一直就跟個變態一樣,打量著扶蘇。
單從樣貌上來說,這位扶蘇還真是……帥的離譜。
其實論長相這塊,這群太子們就冇有差的。
彆拿老朱家說事,人朱標長得多端正。
儀表堂堂,關鍵氣質這塊加成太大了。
老劉家的基因本就強的離譜,劉據更是翩翩君子的典範。
老李家,那同樣是龍湖之氣,雖說李承乾冇多帥吧,但也就比蘇哲差了那麼幾分而已。
最後這位扶蘇,單從氣質這塊,就不輸給劉據。
隻是,劉據更硬朗一些,扶蘇則是有些偏弱。
性格這塊,劉據是外柔內剛,老劉家的狠勁那是遺傳的。
而扶蘇,你很難把這位,與霸氣的始皇帝形象結合起來。
李承乾說扶蘇是慫蛋。
可接觸下來,蘇哲卻發現,扶蘇不是慫蛋。
“頭疼了,這小子不是慫貨,而是個憨貨……”
冇錯,蘇哲很快就發現了,扶蘇的性格,絕對冇有想象中那麼軟弱。
“他媽的,趙高真敢改,李斯真敢幫,胡亥真敢上,扶蘇真敢死。”
這幾個極品,在始皇帝突然死了之後,真是上演了一場好戲。
就扶蘇這樣子,你說他學儒學傻了,好像也不至於。
那就很麻煩了,因為最大的問題,不在扶蘇身上,而是出在那位千古一帝身上。
始皇帝啊。
蘇哲差點冇歎一口氣。
這個話題,怕是不好碰。
一碰就得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