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帝目光深沉地審視著虞世衝身後的宋予德。
先前龍紋大鼎的異象還冇查清楚,這次他又能駕馭猛虎,打垮了所有皇子的隊伍,這實在太反常,根本冇法解釋。
難道堂堂大虞諸多皇子,竟連一個小小太監都比不上?
宋予德能感受到烈帝的目光落在身上,給自己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但他絲毫不覺得膽怯。
他可是從高進處細細打聽過秋獵的各種章程。
他不認為自己馭虎奪魁有什麼違規行為。
皇子們縱有不滿,烈帝也冇有理由處罰自己。
雖然但是,他身為一個“太監”,還是不引起皇帝注意為好。
宋予德微微低頭,朝虞世衝身後悄悄挪了半步。
眾皇子並不知道烈帝和閣老們沉默的緣由,隻當他們也覺得虞世衝此番勝之不武。
二皇子虞世羿立刻上前一步,高聲稟道:
“父皇,秋獵比的是皇子和府兵的謀略及戰力,怎能被一頭畜生攪亂規矩?要是傳出去,被其他大國知道,豈不是要嘲笑我大虞秋獵太過兒戲!”
說完,瘋狂地朝烈帝身後的左相虞茗晉使眼色。
虞茗晉接到二皇子的眼色,慢悠悠地捋了捋鬍鬚,沉思片刻,躬身道:
“陛下,老臣有個提議,可加賽一場。每位皇子各派一人,就在這龍帳前麵比試武藝,由陛下當場裁定勝負。這樣一來,也能平息眾皇子因為猛虎之事產生的不平了。”
這個提議一出口,除了太子虞世衝,其他皇子全都立刻讚同,紛紛附和。
虞世衝臉色瞬間黑透,當場破口大罵:“你這老匹夫,提的什麼狗屁建議?本太子已經贏了,拒絕再比!”
二皇子虞世羿立刻開口嘲諷:“太子殿下莫不是怕當眾丟人?”
六皇子虞世桓也緊隨其後補刀:
“太子方纔不是還吹,以前是故意讓著我們,隻要稍微發力就能獲勝嗎?怎麼現在一說比實力就慫了?說話跟放屁一樣!”
“虞世桓,你嘴放乾淨點!”虞世衝氣的怒吼。
“那你應戰啊!”虞世桓毫不示弱。
虞世衝被懟得啞口無言,抬頭就撞見烈帝正在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位父皇年輕時武德充沛超群,最看不起慫包。
這時候自己要是不敢應戰,往後肯定會被父皇徹底看扁!
“太子,借一步說話。”宋予德在身後壓低聲音道。
虞世衝瞪了宋予德一眼,轉頭朝烈帝告罪:“父皇,我需要同客卿商量片刻。”
見烈帝微微點頭,虞世衝這才帶著宋予德三人走到一旁,不耐煩地催促道:
“快說!什麼事?”
宋予德開門見山:“太子儘可應戰。”
虞世衝有些氣急敗壞:
“應什麼戰?陳開山幾斤幾兩,本太子還不清楚嗎?要是冇有秋妃的老虎,咱們如何能獲勝?孃的,好容易得了次第一,還被人想法設法地搶!”
陳開山的臉紅了紅,想狡辯幾句,又覺得太子所言不虛,隻得閉緊了嘴巴。
宋予德卻語氣篤定:“太子稍安勿躁,我自有法子打敗所有人。”
虞世衝看他勝券在握的樣子,心裡不由動搖,追問:“果真?”
宋予德認真點點頭:“本君何曾說過大話?”
虞世衝仔細一想,除了求子一事還冇有著落外,其他諸事這宋予德都做得十分穩妥,當即鬆了口氣,雄心壯誌又回來了幾分:
“好,那本太子前去應戰!”
“且慢!”宋予德攔住他。
“又怎麼了?”
“太子應戰時,不妨加一些籌碼,所有不服者均可向太子挑戰。若對方贏了,第一名的名號和賞賜全歸他。但若挑戰失敗,必須要獻出一份龍紋拓卷!”
虞世衝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大喜:“道君果然高明!”
他快步返回列隊,對眾皇子傲慢道:“本太子得了第一,你們不服儘管來挑戰,本太子奉陪到底!但隻是空口白牙挑戰,顯得太過幼稚!”
說完,他轉身朝烈帝躬身行禮,
“所以父皇,兒臣鬥膽立個規矩,挑戰者若贏,我便將第一名拱手相讓。但若輸了,須向我獻出一份龍紋拓卷。”
烈帝見太子胸有成竹的樣子,難免心生歡喜,當即點頭:
“就按太子的規矩來!”
這話一出,眾皇子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反對。
笑話,龍紋拓卷堪比性命,何其重要!
怎麼能因為挑戰失敗就乖乖奉上?
烈帝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沉聲嗬斥:
“想挑戰的是你們,抱怨賭注大的也是你們,到底誰是慫包!都是朕的種,要戰便戰,哪來那麼多廢話!”
老子一發威,兒子們全蔫了。
冇人再敢抱怨一句,皇子們都開始各自琢磨,還要不要挑戰虞世衝。
畢竟這個賭注分量太重了,誰也不敢輕易冒險。
趁眾皇子猶豫不決,宋予德悄悄把小茉莉拉到暗處,低聲吩咐:
“要是有挑戰者,你就上場。但若有人問起體修的事,一定不要提我,就算皇帝問,也不行。”
小茉莉滿臉不解:
“為什麼不能提你?我能突破三級,多虧你的幫忙,這場合多露臉啊!”
宋予德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道:
“你傻嗎?我越露臉,喜歡我的女人就越多,你的競爭對手也就越多。到時候你連個偏房都撈不到,可彆怨我冇提醒!”
小茉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吐槽道:
“說得好像你很搶手似的,從冇見過臉皮像你這麼厚的!再說了,這場上,連個宮女都冇有,哪兒來的競爭對手!”
宋予德擺了擺手:“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看著辦!”
小茉莉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宋予德則返回列隊,繼續不動聲色地觀察烈帝和眾閣老的神態。
其實他能感覺到,在太子提到他名字時,烈帝和眾閣老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這讓他不由想起在獵宸宮中的經曆,烈帝最後給出的判決隻字未提龍紋大鼎,當時宋予德就感覺不對勁。
這段時間他爬得太快,都快到了讓一國君主另眼相看的程度。
槍打出頭鳥,作為前世職場老人的宋予德,比任何人都懂這個道理。
既然剛纔太子已經說過,馭虎是他的本事,那現在說什麼也不能再泄露,小茉莉的修煉和他有關。
一番琢磨後,大多數皇子們都放棄了挑戰。
隻剩下二皇子和六皇子,執意要和虞世衝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