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一陣悶響,厚重的鎧甲頓時被砍得稀巴爛,連裡麵的鐵樁也如同第一次試刀一般,被削成兩截。
演武場內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虞世衝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清虛子啊,這次做得很不錯!但斬魔刀不會像上次那樣,時靈時不靈吧?”
清虛子篤定道:“太子放心!決然不會!”
有了上次的教訓,虞世衝也不敢完全信任清虛子,當即命宋予德再去看看。
畢竟上次就是宋予德發現了刀的問題。
宋予德領命,走下演武場,拿起斬魔刀仔細檢視。
刀身之上,果然有殉靈縈繞。
上次他把殉靈悉數吸走,才讓斬魔刀失靈。
短短三天時間,清虛子就將其恢複,看來這老狐狸還真有點本事。
但這次宋予德並未做手腳,放下斬魔刀,對虞世衝稟報:
“太子,依本君看,這次確實冇有問題。”
其實剛纔虞世衝讓宋予德驗刀時,清虛子心裡是有些慌的。
上次好好的斬魔刀在宋予德到來後就突然失靈,他至今冇摸清緣由,一直懷疑是宋予德暗中作祟,卻冇半點證據。
此刻聽到宋予德的話,清虛子才徹底鬆了口氣,當即朝虞世衝大拜:
“幸不辱命!有這斬魔刀相助,今年秋獵,太子府必能奪冠!”
虞世衝聽後大喜,拊掌笑道:
“好!好!好!等秋獵取了好成績,本太子重重有賞!現在就把參賽隊伍定下來,清虛子,你有什麼高見?”
清虛子早就在等這一問了,立即說道:
“太子府往年秋獵成績不佳,皆是將士無能的緣故。本尊建議把之前的五人名額全都換掉,本尊已經為太子爺重新物色了一支五人隊伍。我保證,有這五人出戰,太子府一定奪冠!”
陳開山頓時變了臉色——
清虛子這話,分明是想卸了自己的職,好趁秋獵之機對太子下手!
可恨這老道搞小動作都這麼明目張膽,可他瞥向虞世衝,卻見太子滿臉意動,壓根冇看出清虛子的狼子野心,心裡更是急得火燒火燎。
陳開山立馬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宋予德。
見宋予德朝他微微點頭,示意他儘管諫言。
陳開山大步出列,語氣鏗鏘:“臣認為不妥!”
虞世衝正在考慮如何替換秋獵隊伍時,聽陳開山反對,立即目光不善:“為何不妥?”
陳開山立馬單膝跪地:“秋獵正賽關乎生死,臣陪伴太子參賽多年,雖無亮眼成績,但時時刻刻皆為太子著想,拚儘全力也能保太子安全歸來!”
他目光淩厲地掃向清虛子,
“清虛子,要妄想把參賽的人全換成不知底細的新人,一旦出了岔子,誰能保太子無虞?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清虛子勃然大怒:
“陳開山,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你是對映本尊心懷不軌嗎?本尊一心為太子效力,挑出來的人,個個都是頂尖修煉者,比你手下那些酒囊飯袋的普通府兵強出百倍!既能奪冠,更能忠心護主!”
“強出百倍?”陳開山冷笑一聲,言辭犀利,
“依我看,分明是你想安插親信,趁機謀逆!你這老狐狸,表麵仙風道骨,背地裡一肚子壞水,也配談忠心?”
“你胡說八道!”清虛子渾身發抖,說話也越發粗俗,
“你自己冇本事,守著職位占著茅坑不拉屎,怕本尊的人手搶了你的風頭,就故意汙衊本尊!廢物一個,也配跟本尊談謀逆?”
“我廢物?”陳開山怒火中燒,當即站起來和清虛子對峙,
“我至少真心護著太子,不像你這賊道士,隻會花言巧語哄騙太子,暗地裡搞小動作!你挑的人再強,心懷異心又有何用?到時候賣了太子,你鐵定第一個跑!”
清虛子氣的鬍鬚亂顫:“你血口噴人!今日本尊非要讓太子治你汙衊之罪!”
陳開山不再與他爭辯,“噗通”一聲再次跪在地上,以額觸地,語氣懇切:
“臣言儘於此,句句肺腑,隻求太子殿下明察,決斷此事,護自身安危!”
虞世衝聽他們爭執半天,又煩躁又犯難。
他雖然一心想取得成績,可也怕死啊——畢竟秋獵凶險,稍有不慎就有危險。
陳開山的隊伍跟隨他多年,雖然本事一般,年年秋獵隻能拿箇中等成績。
但勝在忠心耿耿,護主儘心,從冇讓他受過大傷。
陳開山剛纔的話顯然說到了他心坎上。
這麼多年雖然成績不理想,但至少每次都能囫圇個兒去,囫圇個兒回來。
想想當年的老九,差點命喪豹口,就是因為新換的將士護主不力。
一想到這事兒,虞世衝都不由渾身抖了一下。
可清虛子也未必不忠心。
雖然進府時日不長,但本事看得見。
換了他的人,說不定真能在秋獵上大放異彩,讓父皇對自己刮目相看。
也能挫挫其他皇子的銳氣!
好讓他們知道,這太子之位,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肖想的!
可又怕萬一被陳開山說中……
左右為難之下,虞世衝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了宋予德。
大約是上次試刀的緣故,這個青竹道君已經在不經意間越來越受太子重視了。
宋予德上前一步,拱手施禮道:
“本君有個建議,陳統領派三人,清虛子派兩人,組成五人蔘賽隊伍,隨太子前往秋獵。這樣既能為隊伍增添新生力量,又能確保人手忠心,護住太子安危,兩全其美。”
虞世衝眼睛一亮,剛要表態,清虛子卻立馬跳出來反駁:
“不行!絕對不行!本尊精心挑選的都是頂尖修煉者,若是隻派兩人,豈不是浪費人才!”
陳開山也上前一步:“我讚同道君的主意!這樣既兼顧了實力,又能保證忠心,再好不過!”
清虛子見狀,將矛頭對準宋予德,冷笑道:
“你成為太子府客卿也冇多久,不過是個半路來的外人,誰又能保證你的忠心?憑什麼由你決定隊伍人選?說不定你也心懷不軌!”
“休要汙衊道君!”一直站在虞世衝身後的高進立馬站出來搭話,
“道君早已跟隨太子多年,成為青竹道君後還曾隨太子麵聖,更是幫太子在獵宮脫困,忠心可鑒,絕對值得信任!”
虞世衝想起上次的事兒,不由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宋予德瞥了清虛子一眼:“清虛道長,你方纔還說,挑選的都是頂尖修煉者。如今讓你出兩人,若是這樣還冇信心贏得秋獵,那我倒要懷疑,你口中所謂的‘頂尖’,到底有多大水分,是不是徒有虛名!”
清虛子氣的再次鬍鬚亂顫,正要開口狡辯,虞世衝早就不耐煩了,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
“吵什麼吵!就按青竹道君說的辦!陳開山派三人,清虛子派兩人,隊伍就這麼定了!再敢多話,小心砍你們狗頭!”
眾人當即俯身領命。
清虛子雖滿心不甘,卻也不敢再反駁,隻狠狠瞪了宋予德一眼。
次日天還冇亮,一支騎隊從太子府雄赳赳地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