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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楚映煙手中的茶碗砸在青磚上,摔得粉碎。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你敢咒我?陛下!她給我喝毒藥!\"
殿外的皇帝終於按捺不住,大步跨了進來。
\"陸昭寧!你放肆!\"
他一把將楚映煙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你竟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毒害宮嬪!\"
我平穩地退後半步,微微福身。
\"陛下息怒。那確實隻是紅棗桂圓湯。太醫院的記錄寫得清清楚楚。\"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況且,柳妹妹初入宮廷,尚未承寵,何來絕子一說?妾身不過是開個玩笑,想看看妹妹的膽量罷了。\"
皇帝的臉陰晴不定。
他知道我在詭辯,但他冇有證據。
太醫院是我的人,那碗茶也查不出任何毒性。
因為真正的絕子藥,我早就下在了皇帝每天服用的安神湯裡。
\"玩笑?有你這麼開玩笑的嗎!\"
楚映煙躲在皇帝背後,哭得腮紅都花了。
\"陛下,她就是嫉妒臣妾!她想害臣妾!\"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了幾句。
然後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我。
\"陸昭寧,你越來越讓朕看不透了。你交出鳳印,到底想乾什麼?\"
\"妾身隻想安心撫養皇長子。\"
我垂下眼眸。
\"後宮瑣事繁雜,妾身精力有限。既然陛下有了新人,妾身理當讓賢。\"
皇帝冷哼一聲。
\"你最好安分守己。若讓朕查出你有什麼不軌之心,休怪朕不念舊情。\"
“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帶著楚映煙拂袖而去。
素雲關上殿門,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娘娘,您剛纔真是嚇死奴婢了。那茶裡真的冇毒嗎?\"
我走到銅鏡前,拔下頭上的髮簪。
\"有冇有毒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的疑心病又犯了。\"
他從來冇有停止過對薑妤死因的調查。
他總覺得那件事有蹊蹺,總覺得我就是幕後黑手。
半個月後,大理寺卿秘密求見皇帝。
他們找到了當年那個馬場管事的遺孀。
遺孀被帶進了禦書房。
皇帝命人把我傳了過去。
\"陸氏,你看看這個人,可還認得?\"
皇帝坐在龍椅上,眼神刀子一樣刮過我的臉。
遺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仔細端詳了她片刻。
\"回陛下,妾身不認得。\"
\"你不認得?\"
皇帝猛地拍向禦案。
\"她說,當年王五在獄中病死前,曾托人給她帶過一封血書!信上說,是你指使他買的耗子藥,是你毒死了薑妤!\"
皇帝把一塊血跡斑斑的破布扔在我腳下。
我冇有去撿。
我隻是看著那個遺孀。
\"這位大嫂,你說王五托人給你帶信?\"
我聲音平緩。
\"王五大字不識一個,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他如何寫血書?\"
遺孀渾身一震,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找人代寫。大理寺的天牢密不透風,誰能把血書帶出來?帶信的人又是誰?\"
我步步緊逼。
遺孀冷汗直流,突然伏地大哭。
\"是是一個戴鬥笠的黑衣人給我的他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讓我這麼說的\"
皇帝的臉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明白自己又被耍了,或者試探又失敗了。
不是被我,是被那些想利用薑妤的死來扳倒我的人。
或者是,他自己那永無止境的猜忌。
\"把這個刁婦拖出去砍了!\"
皇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我站在原地,看著侍衛將遺孀拖走。
\"陛下龍體違和,多思傷神。\"
我適時地開口。
\"妾身聽聞,終南山有一位靈虛道長,精通煉丹之術。“
”他煉製的九轉金丹,能解百憂,延年益壽。陛下或可一試?\"
皇帝抬起頭,看我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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