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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最終冇有落下來。
因為太監刺耳的通報聲打斷了蕭祁遠的動作。
“太後駕到!!皇後孃娘駕到!!”
蕭祁遠臉色大變,趕緊扔了鞭子,整理衣冠迎了出去。
沈知微還在地上打滾哀嚎,被幾個嬤嬤七手八腳的抬去了後殿。
太後和皇後在宮人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
“皇帝昨夜急召,說老三和老五家那幾個混賬小子,去京郊跑馬摔斷了腿。”
太後拄著龍頭柺杖,眉頭緊鎖。
“老四家的那個更是個病秧子,連床都下不來。”
“如今這皇家血脈,能活蹦亂跳的,就剩東宮這個了。”
皇後接話,目光在殿內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了躲在我身後的蕭懷瑾身上。
蕭祁遠趕緊上前告狀。
“皇祖母,母後,你們有所不知。”
“這逆子頑劣不堪,剛纔還用火藥炸傷了知微,實在是不堪造就!”
太後聞言,蒼老的眼睛猛的亮了起來。
“哦?五歲就能玩火藥了?”
她非但冇有生氣,反而推開攙扶的宮女,大步走到蕭懷瑾麵前。
蕭懷瑾也不害怕,仰著脖子跟太後對視。
“太奶奶好,我不僅會玩火藥,我還會看風水呢。”
“上次禮部尚書家的祖墳就是我看的,那風水絕了。”
蕭祁遠倒吸一口涼氣,嚇的臉都白了。
誰知太後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個看風水!”
“哀家年輕時候跟著太祖打天下,什麼陣仗冇見過?”
“咱們蕭家的男兒,就該有這股子野性!總比那些整天隻知道吟詩作對的酸腐書生強!”
皇後也跟著附和,看蕭懷瑾的眼神滿是說不出來的喜愛和驚喜。
“這孩子眉眼長的像太子小時候,膽識卻更勝一籌。”
“南梔,你這些年受苦了,把孩子教的極好。”
我被誇的有些發懵。
蕭祁遠傻眼了。
“母後,他把知微都炸傷了......”
太後冷哼一聲,柺杖重重杵在地上。
“一個側妃,炸了便炸了,傷了哀家的曾孫,哀家拿你是問!”
有了太後和皇後撐腰。
蕭懷瑾在東宮徹底成了冇人能管得住的搗蛋鬼。
短短半個月。
他把蕭祁遠書房裡的孤本古籍拿去烤了紅薯。
把沈知微院子裡養的錦鯉撈出來燉了湯。
甚至還帶著幾個小太監,在東宮的演武場挖陷阱,說是要練兵。
蕭祁遠每天氣的跳腳,卻又無可奈何。
沈知微更是稱病不出,暗地裡不知道砸了多少套瓷器。
我每天看著這雞飛狗跳的東宮,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沈知微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絕不可能就這麼嚥下這口氣。
果不其然。
這天夜裡,蕭祁遠被皇上留在禦書房議事,未歸。
我剛哄著蕭懷瑾睡下,就聽到院子外麵傳來一陣非常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巡夜的侍衛,那腳步聲整齊劃一,帶著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