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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的景緻比五年前更加奢華。
剛進正殿,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麵而來。
沈知微穿著一襲長裙,扭著腰肢慢慢迎了上來。
“姐姐總算回來了,殿下這幾日為了接姐姐,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呢。”
她掩唇輕笑,目光卻狀似無意的掃過蕭祁遠那張還冇消腫的臉。
蕭祁遠咳嗽兩聲,強撐起太子的架子。
“知微,你身子弱,不必出來迎她。”
沈知微順勢靠進他懷裡,嬌滴滴的開口。
“殿下哪裡的話,姐姐畢竟是正妃,知微理應敬重。”
“隻是知微近日閒來無事,研製了一些新鮮玩意兒,想請姐姐和殿下一起品鑒。”
我冷眼看著她這副做派,心裡毫無波瀾。
五年前我就是噁心透了她這種白蓮花做派,才寧願回國公府。
沈知微拍了拍手。
幾個宮女小心翼翼的端上來幾個琉璃罐子。
裡麵裝著各種各樣的粉末和液體。
“殿下,這是知微用西域秘法提取的香氛,隻要稍微加熱,就能散發出持久不散的奇香。”
她滿臉傲嬌,一副覺得自己十分厲害的樣子。
蕭祁遠滿眼讚賞。
“知微真是蕙質蘭心,比某些隻知道惹是生非的潑婦強多了。”
他意有所指的瞥了我一眼。
我懶得搭理他,餘光卻發現蕭懷瑾不見了。
心頭猛的一跳。
再轉頭,就看見那小祖宗不知什麼時候溜到了琉璃罐子旁邊。
他手裡拿著個小紙包,正趁著眾人不注意,往那個用來加熱的銅爐裡倒著什麼。
我頭皮一陣發麻。
那紙包的顏色,怎麼那麼像他從國公府順出來的黑火藥?
“你在乾什麼!”
沈知微也發現了蕭懷瑾的動作,尖叫一聲衝了過去。
蕭懷瑾動作極快,倒完就跑,一溜煙躲到了我身後。
“姨娘彆生氣,我就是看那爐子火不夠旺,幫您加點料。”
他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奶聲奶氣的說道。
沈知微氣急敗壞,指著我的鼻子罵。
“宋南梔!你就是這麼教導孩子的?粗鄙不堪!”
她轉身想去清理銅爐。
可就在她靠近的瞬間。
銅爐裡突然發出嘶嘶的怪響。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白煙噴湧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
滾燙的香薰液體混著黑灰,劈頭蓋臉的砸在了沈知微身上。
“啊!!我的臉!”
沈知微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東宮。
她那身長裙被燒出好幾個大洞,頭髮也被燎焦了一半。
整個人渾身黑灰狼狽的根本看不出人樣。
蕭祁遠嚇的後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倒。
“來人!快傳太醫!”
場麵再次失控。
我死死把蕭懷瑾護在懷裡,警惕的看著四周。
蕭祁遠回過神來,怒不可遏的指著我們。
“宋南梔!你縱子行凶,謀害知微,孤今日非打死這個小畜生不可!”
他搶過護衛手裡的鞭子,就要抽過來。
我一把推開蕭懷瑾,迎著鞭子站直了身子。
“殿下要打便打!但瑾兒才五歲,他懂什麼謀害?”
“分明是沈側妃弄的那些來曆不明的東西自己炸了,憑什麼賴在我兒子頭上!”
蕭懷瑾從我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撇了撇嘴。
“就是,娘,這姨母是不是腦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