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太子妃不孕,陛下賜了十個男寵 > 第5章 荒唐事

第5章 荒唐事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坤寧宮東暖閣的燭火搖曳了整夜。

皇後倚在軟枕上,手裡那方繡著並蒂蓮的帕子已被攥得發皺,金線勾出的花瓣在燭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皇帝坐在她對麵的紫檀木圈椅裡,手中茶盞已涼透,他卻渾然不覺,隻盯著地上金磚的紋路出神。

“陛下,”皇後開口,聲音像繃緊的弦,“今日陳院正診脈回來,說薇兒的身子……還是老樣子。”

皇帝抬起眼,眼底佈滿了血絲:“老方子不管用?”

“管用?”皇後忽然笑了一聲,那笑比哭還難看,“陛下,那方子裡的雪參、紫靈芝,哪個不是百年難求的珍品?可喝了三個月,脈象隻是略有好轉。太醫院那幫老狐狸,話裡話外的意思,是這身子底子虧得厲害,怕是……怕是難了。”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極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皇帝握著茶盞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難了……”他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要嚼碎了吞下去,“朕的江山,難道真要絕在朕這一代?”

“陛下慎言!”皇後坐直身子,聲音陡然拔高,“瑾之還在,東宮還在,何來絕嗣之說?”

“瑾之?”皇帝放下茶盞,瓷器磕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皇後,你我都知道,瑾之他——”

“他知道。”皇後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可他也是陛下親口冊封的太子,是上了玉牒、告了太廟的儲君。這滿朝文武,天下百姓,誰不認他這個太子?”

皇帝沉默了。

是啊,蕭瑾之是太子。是他十八年前從宗室裡抱來的孩子,是他親自教導、親自冊封的儲君。滿朝文武隻知道太子殿下是帝後嫡出,是正統的皇位繼承人。

可隻有他和皇後知道,蕭瑾之身上流的,不是皇室的血。

他是已故忠勇侯的遺腹子。十八年前叛軍作亂,忠勇侯夫婦為護駕雙雙殞命,隻留下這麼一點血脈。帝後憐他孤苦,又為穩固朝局,纔將他抱養宮中,充作嫡子。

這件事,除了帝後和已故的忠勇侯舊部,再無人知曉。

“朕知道瑾之是太子。”皇帝終於開口,聲音疲憊不堪,“可皇後,你比朕更清楚,這江山傳承,講究的是血統純正。瑾之再好,他身上流的也不是蕭家的血。那些宗室老王爺,那些虎視眈眈的旁支,他們現在不說什麼,是因為瑾之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可若東宮遲遲無嗣……”

他冇說下去,可皇後明白。

若東宮無嗣,那些蟄伏的野心就會蠢蠢欲動。他們會質疑太子的能力,質疑帝後的眼光,甚至……質疑太子的血統。

“所以陛下就要用那種法子?”皇後的聲音在發抖,“把十個男人送進東宮,送到薇兒身邊?陛下,您想過薇兒知道後會怎樣麼?想過瑾之知道後會怎樣麼?”

“瑾之已經知道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皇後心上。

她猛地抬起頭:“什麼?”

“今日下朝後,朕召他去禦書房,把旨意給他看了。”皇帝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他跪在那兒,求朕收回成命。朕告訴他,這是唯一的法子。”

皇後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想起今日在禦花園遇見蕭瑾之,他臉色蒼白,眼下烏青,行禮時動作都有些僵硬。她當時還以為他是政務繁忙,現在想來……

“他……他怎麼說?”皇後聽見自已問。

“他冇說。”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皇後,“朕讓他在禦書房跪了兩個時辰,他就跪了兩個時辰。最後是朕讓人把他扶出去的。”

窗外月色慘白,照在皇帝明黃的龍袍上,鍍了一層冷光。

“皇後,”他忽然轉身,看著皇後,眼神裡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東西,“你知道嗎,今日早朝,又有三個禦史聯名上書,說太子妃入宮三年無出,有違婦德,請朕下旨,為太子選秀納妃。”

皇後的手開始抖。

“朕當場罷了他們的官,杖責三十,趕出金鑾殿。”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冰,“可你知道底下那些人怎麼看朕?他們覺得朕瘋了,為了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兒媳,連朝堂規矩都不顧了。”

“那陛下就順了他們的意,給瑾之納妃!”皇後忽然激動起來,“多納幾個,總能生齣兒子!何必……何必用那種法子羞辱薇兒?!”

“因為瑾之不會納。”皇帝盯著她,一字一頓,“朕試探過。朕說,若朕下旨給他納側妃,他當如何。你猜他說什麼?”

皇後怔怔地看著他。

“他說,”皇帝深吸一口氣,“‘若父皇執意如此,兒臣願自請廢去太子之位,攜太子妃離宮,此生不歸。’”

暖閣裡死一般寂靜。

燭火“劈啪”爆開一朵燈花,驚得皇後一顫。

“他……他真這麼說?”

“朕難道會拿這種事騙你?”皇帝苦笑,“皇後,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性子和你一模一樣,認準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皇後跌坐回軟榻上,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

是了,瑾之那孩子,從小就是這樣。認準了薇兒,就再冇看過旁人。三年前大婚,他牽著薇兒的手走進東宮,那眼神亮得能灼傷人。這三年,他看著薇兒時,眼裡的光從來冇滅過。

“可他是太子……”皇後喃喃道,“太子怎麼能……”

“所以朕纔要走這一步。”皇帝走回來,在她對麵坐下,聲音低了下去,“皇後,朕問你,若有一日,朝臣們逼到朕麵前,要朕在廢太子妃和廢太子之間選一個,朕該怎麼選?”

皇後渾身一顫。

“選太子妃,瑾之會恨朕一輩子。選瑾之……”皇帝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這江山就要落到旁人手裡。朕對不起忠勇侯,對不起瑾之死去的爹孃,更對不起這天下百姓。”

“可您就對得起薇兒麼?”皇後抬起頭,淚眼朦朧,“她是我們的女兒!親生女兒!您要把她送到……送到十個男人床上,您讓她以後怎麼做人?!”

“她不會知道。”皇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在哄一個孩子,“朕都安排好了。下月初五,瑾之啟程去江南巡查河工,為期三個月。那十個人,朕會在初三那天,以新晉侍衛的名義送進東宮。等瑾之離宮,你再安排。”

皇後瞪大眼睛:“陛下要讓瑾之離宮?”

“必須離宮。”皇帝的眼神冷了下來,“他在,這事成不了。他寧肯不做這個太子,也不會讓薇兒受這種委屈。隻有他不在,這事才能成。”

“可等他回來……”

“等他回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皇帝打斷她,“薇兒會以為自已是被人下了藥,遭了暗算。朕會找出‘幕後主使’,給她一個交代。至於那十個人——”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股寒意。

“事成之後,朕會讓他們從這個世上消失。乾乾淨淨,就像從未存在過。”

皇後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與她做了三十年夫妻的男人,忽然覺得陌生。

“陛下,”她輕聲問,“您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皇帝閉上眼,又睜開,眼底一片清明,“這是唯一的法子。薇兒能懷上孩子,瑾之的儲位能保住,這江山也能安穩傳下去。等孩子出生,朕就昭告天下,說薇兒是朕流落在外的嫡長公主,當年是朕不得已纔將她寄養將軍府。到時候,她的孩子就是朕的親外孫,是這江山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他說得條理清晰,步步為營。

可皇後隻覺得冷,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可瑾之……”她忽然想起什麼,“瑾之知道自已的身世,他會不會……”

“他知道。”皇帝的聲音很平靜,“朕告訴過他,他是忠勇侯之後。可皇後,你想想,這十八年來,朕待他如何?你待他如何?朕把他當親生兒子養,教他治國理政,給他太子之位。他就算知道了,難道還會因為這點事,背叛朕,背叛這江山?”

皇後沉默了。

是啊,瑾之那孩子,重情。帝後待他如親子,他待帝後也如親父母。這十八年的養育之恩,不是假的。

“可薇兒呢?”她最後問,“等她知道了真相,等她知道自已被親生父母這樣算計,她會原諒我們麼?”

皇帝冇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夜色。東宮的方向還亮著燈,那是沈知薇寢殿的燈。她怕黑,夜裡總要留一盞燈。

“朕不知道。”他聽見自已說,聲音輕得像歎息,“可朕是皇帝。皇帝的路,從來就不能隻想著對得起誰。朕要對得起這江山,對得起祖宗基業,對得起天下百姓。至於薇兒……”

他頓了頓,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等她有了孩子,等她做了母親,她會明白的。明白朕的苦心,明白這世間有些事,不是對錯那麼簡單。”

皇後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燭火又矮了一截。

“那便……做吧。”她終於說,聲音平靜得可怕,“臣妾會安排。可臣妾有一個條件。”

“你說。”

“等事情了了,無論結果如何,陛下都要告訴薇兒真相。”皇後盯著皇帝,一字一頓,“告訴她,她是我們的女兒,是嫡長公主。告訴她,這十八年,我們冇有一天不想她。”

皇帝看著她眼裡的執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剛生下薇兒時,也是這樣看著他,說:“陛下,給女兒起個名字吧。”

那時候他說:“叫知薇。願她知書達理,如薔薇般堅韌美麗。”

可後來,薔薇還冇來得及在宮裡綻放,就被送到了千裡之外。

“好。”皇帝聽見自已說,“朕答應你。”

皇後笑了,眼淚卻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手中的帕子上,把那朵並蒂蓮洇濕了一片。

“謝陛下。”

窗外的更鼓敲了四下。

天快亮了。

皇帝走到門邊,手搭在門閂上,忽然又回頭:“皇後,你說朕是不是個昏君?”

皇後冇說話。

“可朕冇得選。”他自嘲地笑了笑,推門走了出去。

門“吱呀”一聲關上,將暖閣內的燭火與暖意隔絕開來。皇後坐在那兒,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忽然想起十八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夜晚,她剛生下薇兒,叛軍殺進了宮。

皇帝站在她床前,握著她的手說:“彆怕,朕在。”

那時候她信了。

現在,她也隻能信。

她低頭,看著手中帕子上那朵被淚水洇濕的並蒂蓮,忽然想起一句老話——

花開並蒂,本是佳話。

可若這花開在刀尖上,開在血泊裡,那便是孽了。

窗外,天色將明未明,一片混沌的灰。

而在東宮,沈知薇剛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夢裡,她站在一片桃花林裡,桃花開得正好。可忽然間,那些桃花全變成了血紅色,一片片往下掉,掉在地上,彙成一條血河。

血河裡站著一個人,穿著明黃的龍袍,背對著她。

她喊:“父皇。”

那人轉過身,臉上卻冇有五官,隻有一片空白。

他說:“薇兒,對不起。”

然後他就消失了。血河也消失了。四周變成一片漆黑,黑得什麼也看不見。

沈知薇坐起來,渾身冷汗。

帳幔外,春桃聽見動靜,輕聲問:“太子妃,可是做噩夢了?”

“冇事。”沈知薇擦了擦額頭的汗,“什麼時辰了?”

“四更天了,還早,您再睡會兒。”

沈知薇躺回去,卻再也睡不著了。

她睜著眼,看著帳頂的繡花,腦子裡全是夢裡那個冇有臉的人,和那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心裡那股不安,像藤蔓一樣瘋長,快要將她吞冇了。

而在東宮的另一端,蕭瑾之的書房裡,燈也亮了一夜。

他坐在書案後,麵前攤著一卷明黃的聖旨。聖旨上硃紅的字跡,在燭光下像血。

那是今日午後,父皇在禦書房給他看的那道旨意。

賜十名清白男子入東宮,助太子妃綿延皇嗣。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在他心上。

他知道自已不是父皇母後親生。從他記事起就知道。父皇從未瞞他,母後也從未瞞他。他們告訴他,他的親生父母是為國捐軀的忠良,他們收養他,是憐他孤苦,也是為國儲才。

他感恩。所以他勤奮刻苦,所以他謹言慎行,所以他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太子,做一個能配得上這份恩情的兒子。

可現在,這道聖旨告訴他,他做得還不夠。

他保不住自已的妻子,保不住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殿下,”門外傳來內侍小心翼翼的聲音,“該上朝了。”

蕭瑾之冇動。

他看著那道聖旨,看了很久,然後伸手,將它捲起來,收進袖中。

“知道了。”他說,聲音平靜無波。

他站起身,推開窗。晨風灌進來,帶著初春的寒意。

窗外,天色漸亮,宮牆的輪廓在晨曦中顯現,沉默而威嚴。

蕭瑾之看著那片宮牆,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皇牽著他的手,第一次走上金鑾殿的台階。

父皇說:“瑾之,你看,這就是朕的江山。將來,它會是你的。”

那時候他仰起頭,看著父皇,問:“那父皇呢?”

父皇笑了,摸摸他的頭:“父皇會老,會死。可這江山不會老,不會死。它會一代代傳下去,傳到千秋萬代。”

那時候他不懂,現在他懂了。

這江山太重了,重到可以壓碎一切。

包括人心。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已是一片清明。

“備朝服。”他說。

內侍連忙應聲,推門進來伺候。

蕭瑾之站在銅鏡前,任由內侍為他更衣。明黃的太子朝服穿在身上,沉重而冰冷。

他看向鏡中的自已,那張臉年輕,俊朗,眉眼間有父皇的影子——那是他刻意模仿的,為了讓朝臣們相信,他是帝後嫡出。

可他知道,他不是。

他是忠勇侯的兒子,是臣子,是養子。

是這江山棋盤上,一顆身不由已的棋子。

“殿下,”內侍小心翼翼地問,“今日下朝後,可要去太子妃那兒?”

蕭瑾之頓了頓。

“去。”他說,“告訴禦膳房,午膳備太子妃愛吃的蟹粉獅子頭,還有……玫瑰酥。”

“是。”

蕭瑾之轉身,走出書房。

晨光灑在他身上,明黃的朝服泛著金燦燦的光。

他一步步走向金鑾殿,走向那個屬於太子的位置。

袖中那道聖旨沉甸甸的,像一塊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疼。

可他不能停。

他是太子,是儲君,是這江山未來的主人。

有些路,他必須走。

有些事,他必須做。

哪怕心在滴血。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